共妻,顧名思義,女子淪落為生育工具,已變成資源的一種。
可即便淪落至此,繁古城中男人的小腦依舊保持要妻但不愿養(yǎng)女的思維。幾乎沒經(jīng)過什么心理掙扎,他們不約而同,將目標放遠,于是無數(shù)想要回家的女子被哄騙進城。
這里不再為歇腳處,而變成了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
啖精氣鬼便是在那個時間選定了繁古城的。
它出現(xiàn)的時機恰好,正是在那群人初作孽且她們怨氣只夠糾纏并未足以要了全城的命時。
啖精氣鬼與他們交易,幫忙暫抵報應(yīng)索命,換取其制造更多邪淫之氣。
就這樣,靠著吸食女子的血肉,啖精氣鬼逐漸成為此地稱霸的土皇帝,甚至隨著修為漸長,混了個鬼差的官名頭。
“它能當(dāng)鬼差?”
當(dāng)官從公不都是要政審、嚴查祖上三代的嗎?江鈺皺眉,忍不住暗瞪了一眼旁邊管事的。
郁無淵波瀾不驚。
“呵,要怪,就怪我們開始時太散,凝聚起來時又太晚。”魂魄中,有人自嘲,“命運弄人,生前無用,連死后都被欺負侮辱至此地步。”
“公道?報應(yīng)?哈哈哈,我現(xiàn)在在地府當(dāng)官,掌管陰司報應(yīng),代表的就是公道!”那只鬼囂張的面容與話語仿佛還歷歷在目。
“竺姐姐,不是這樣的。”
這時,一道小小的身影拉了拉她。
“您是仙人,懂的最多,如果沒有您帶著,我們恐怕今日連站在這里的機會都沒有。”
“仙人?”
江鈺捉到重點:“你生前是九州的修士?”
“是。”那魂魄大大方方承認,不止她,其實還有很多。
原因凡界誤入九州的人數(shù)并不固定,跟不上需求,繁古城內(nèi)那群人的目標便又轉(zhuǎn)移。
“他們發(fā)布任務(wù),吸引九州修士來此,若確定其背后無大能靠山支撐,便會如當(dāng)時對你們那樣。”
故意破壞陣法,靠陰氣制服。
江鈺一愣,想起這任務(wù)還是孟挽花在諦聲閣搶來的,背上沾染冷汗:“如此多年竟無人發(fā)覺嗎”
“我們只不過是散修,無人在意的。”
被稱為竺姐姐的女子自嘲一笑,掌心攥緊拳:“哪怕有小宗門的師輩尋來,借口技藝不精遇鬼難逃死路,也就定了我們的命。”
定了命。
多么輕松的話。
江鈺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極強的割裂感。
這是她在目前所處時間與空間發(fā)生的事?
同時,她記起施蔓珍和盛琛芝。當(dāng)時,若不是她們來時法器刻著的“承天宗”三個大字,恐怕也——
“哈”
江鈺眼前眩暈,深深吸了一口氣,強撐著一一掃過眼前女子面容。
之前各種情況從未仔細觀察,現(xiàn)在細看去,簡直觸目驚心。
“在好奇我們?yōu)槭裁幢A羲狼暗臉用矄幔俊?/p>
注意到她的眼神,有人回應(yīng)。
“因為我們怕。怕歲月蹉跎,怕自心麻木,怕忘了當(dāng)時的痛與恨,怕成為眼睜睜看著下一個受難的旁觀者。”
一個個字戳到耳蝸,江鈺聽不下去,眨了眨眼,淚就吧嗒吧嗒地掉。
她早有預(yù)兆。
還記得那頂轎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