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揉揉眼睛,坐起來。
熟悉的男性味道彌漫在鼻腔,她才看清,她身上蓋著傅程訓的衣服。
而他,此刻也確實是只穿著襯衫的。
她心下有絲異樣,又暖、又酸。
“不好意思,我出去接。”
她小聲說著,把衣服放在沙發上,快步走出病房。
關上門時,她對上男人深邃的目光。
“喂?楊隊?”
“馬上來局里,有嫌疑人的逃竄軌跡。”
宋厭一凜:
“收到。”
她推門進去,在傅程訓和沈如卿的注視下,抱歉地對程箏說:
“夫人,隊里有最新的警情,我......”
“快去吧。”程箏忙說。“還好你今天在這兒休息了一下,不然身體怎么吃得消?”
宋厭點頭:
“嗯,就是沒好好陪您。”
“傻孩子,知道你不容易。那樁兇殺案國內外都在關注,你們壓力太大了。快去吧,別耽誤了。”
“我看看情況,一有時間就過來。”
“你以案情為主,照顧好自己,你好我才能放心。”
這時,一旁的沈如卿善解人意地說:
“厭厭,你快去吧,傅夫人有我和阿訓呢。照顧傅夫人是我們的責任,你抓壞人,是你的責任。”
這話說得好聽......可也一下子就把宋厭推了很遠。
就好像他們才是一家人,宋厭可有可無一般。
宋厭聽出來了,心頭一梗。
沈如卿這樣說很正常吧,她已經是傅家內定的兒媳了。
但宋厭還是覺得悶悶得痛。
她非常不舍,但她只能離開。
下樓后,由于已經是深夜,她攔不到出租車。
不知為何,她突然想起之前,傅程訓讓他開車,兩人一起送沈如卿回家。
他那么耐心地教她開他那輛豪車,還說,要給她買輛車代步。
當時沈如卿一定很難過。
世事難料,現在幾人的關系成了這樣。
她正在路邊發呆,一道鳴笛聲在她身后響起!
她嚇了一跳。
“上車。”
男人的聲音沒有溫度。
宋厭驚奇地看過去。
是傅程訓坐在車里。
“上車。”他又重復一遍。
宋厭心里藏著一根刺。
她也是人,她的心也是肉長的。
他已經和沈如卿在一起了,幾乎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她不想再離他那么近了。
她會痛。
“不用,你上去陪夫人和如卿姐吧。”
“哥”也不敢再叫了。
“說最后一遍,上車。”
這時,街拐角處來了一輛車。
宋厭看到了,便轉過身招手。
出租車朝著她開過來,將將要停在她身前時——
身后車門被打開,她的身體被人強硬地塞進副駕上!
砰!
副駕車門被他用力關上!
砰!
他上車,駕駛位的車門也給用力關上!
他看起來很不開心的樣子。
宋厭也氣極了。
干嘛呀,又不是她逼他送她的。
“我可以打車走,不用你。”
傅程訓不耐煩地傾身過去把她的安全帶系好,冷冷道:
“我媽讓我送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