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們開心就好......實驗室——邵溫白正檢查上周出的兩組數據,發現第二組第四列有偏差,正準備叫孫博文,突然鈴聲響了。他隨手接起——“喂,你好?”“教授,我是蘇雨眠。”邵溫白動作一頓。原本盯在屏幕上的視線緩緩移開,語氣也不由軟下來:“怎么了?有事嗎?”“就前兩天我爸說想請你來家里吃飯,他親自下廚......如果您沒空就算了,我等下回他......”“有空。”蘇雨眠頓住幾秒:“......實驗室不忙嗎?”“還好。”“那......”邵溫白:“晚上見。替我謝謝叔叔,辛苦他下廚。”“不、不客氣。”掛斷電話,蘇雨眠有點懵。不對啊......昨天趙真還發微信跟她抱怨,說最近趕進度,整個小組都忙得不可開交。他怎么說“還好”?那邊,錢旭陽看邵溫白講完電話,湊過來故意碰了碰他肩膀:“跟誰打電話呢?是小雨眠吧?我都聽見她聲音了。”邵溫白淡淡掃了他一眼,“知道還問?”錢旭陽嘿了一聲:“我可熬三個大夜了,小趙和小孫也叫苦連天呢,也就只有你邵大教授輕描淡寫地說‘還好’。果然啊,要赴約的男人就是不一樣。”其實邵溫白熬得比誰都厲害,可從他嘴里說出來,咋就這么輕松愉快呢?難不成其他人都做的是假實驗,出的假報告,寫的假論文?邵溫白往旁邊挪了挪,離他遠點,然后指著手表,“如果我沒記錯,距離昨天給到你初版實驗數據到現在已經超過九個小時,復核了多少?正確率達標了嗎?偏差糾正沒有?打算什么時候出報告?”死亡四連問。錢旭陽:“......對不起,打擾了,告辭。”他苦著臉回到自己的實驗臺,看著電腦里那一堆還沒處理完的數據。每當這時,錢旭陽就特別想念蘇雨眠。如果她還在,分分鐘寫個程序,這些數據就像被施了法一樣,瞬間從雜亂無章變得井然有序。唉,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吶!要是小雨眠可以常駐他們實驗室就好咯............下午六點,邵溫白帶著一瓶紅酒出現在蘇雨眠家。蘇晉興聽到動靜,拿著鍋鏟就從廚房跑出來,笑瞇瞇迎接:“小邵來啦?”“叔叔好,麻煩您了。”“哎呀,不麻煩不麻煩!快進來——”宜敏想給他拿拖鞋,被邵溫白制止:“不用,我自己來就好。”然后宜敏就看見他熟練地從鞋柜里取出一雙拖鞋,換上。接著把一瓶紅酒遞過來。宜敏笑笑:“來就是了,還帶東西做什么?”“應該的。這瓶紅酒也是朋友送的,借花獻佛了。”宜敏笑著收下,看了眼產地和年份,微微挑眉。然后又掃過邵溫白腳上的拖鞋,目光不由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