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怎么是你?
徐駱長連續在忍冬院待了五日,確定沈鹿寧身子好轉后,才讓松柏送他回校尉營。
臨行前,他不忘交代她要靜養,不可再勞神傷力,過于激動。
沈鹿寧含笑點頭:“多得徐軍醫關心,我定記在心里。”
徐駱長猶豫了好久,還是道:“玄鶴他其實人不壞,只是他在老爺們堆里呆久了,說話做事都太沖太暴戾,其實他待你已經盡可能溫柔了。”
并非如此。
她見過他溫柔待人的樣子,只會顯露在寧如面前。
他心情好時就把她當作寧如的替身,愛屋及烏。
心情不好時,她就是低賤的外室女,可以隨意侮辱。
本不屬于她的溫柔,她寧可不要。
“嗯,徐軍醫慢走。”
看得出她不想談及任何關于沈玄鶴的事,徐駱長也不強求逼迫,說了句保重后轉身離開。
等徐駱長走遠,知秋趁機找了個他遺落藥方的借口,趕忙追出府去。
一路上,知秋用襖子和面紗遮掩得嚴嚴實實,靠著沈鹿寧給她畫的地圖,順利摸到城郊。
城郊不似京城內,大醫館連著小醫館,知秋尋覓幾圈,總算是找著一家看上去還算靠譜的醫館。
醫館里沒什么人,知秋站著等了半刻鐘,便輪到她診脈。
“郎中,麻煩給我開一副落胎藥,開副效用好別太傷身的。”
沈鹿寧身子虛,此類藥對身體的危害極大,眼下萬不得已,只能盡可能選些溫和的方子。
郎中疑狐地抬眼看她:“姑娘,還未診脈,我看你年紀不大,此事需要謹慎啊!”
“我已經想好了,麻煩郎中給我開一副,我回去自己煲著喝。”知秋拿出三兩銀子,放在那郎中面前。
落胎藥不難開,就連京城里的大醫館都只收一兩銀子,知秋一下子給了三兩,算是連帶著封口費一起給。
郎中嘆著氣晃了晃腦袋:“真是怪事,今日連著來兩個小姑娘,一進門就讓我開落胎藥,你們年歲尚小,莫要沖動行事,否則到時候后悔都來不及啊!”
郎中話音剛落,他口中另外一個來抓藥的小姑娘就從藥房出來,路過時與郎中道別,給郎中多塞了五兩銀子。
“今日之事多有麻煩,還請郎中就當今日沒見過我,也沒給我開過這副藥。”
“唉......保重身子吧姑娘。”
知秋聽著這姑娘的聲音很是耳熟,抬眼一看驚得瞳孔驟縮——
這、這不是表小姐的貼身丫鬟蝶衣么!
她怎么也到城郊來抓藥,侯府不是有隨時上府的老先生么,何必跑這么遠的路?
壞了,要是被蝶衣看到她在這里,肯定是要懷疑到小姑母身上的!
知秋忙埋下頭,捂緊臉上的面紗,心里默念著蝶衣快走。
蝶衣似乎并沒有發現她,撐起一把油紙傘就要離開時,外邊跑進來一孩童,橫沖莽撞,蝶衣沒站穩,身子一下子往后倒,連著椅子上的知秋一同側翻在地。
“嘶......疼死了,哪來個沒長眼的!”蝶衣掌心擦破皮,皺著眉頭看向被自己撞倒在地的人,“你沒事吧......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