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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處方藥 (第1頁)

處方藥

床頭的加濕器吐出白霧,他們在氤氳水汽中摸索著確認彼此的真實性。

姜沅的掌心貼在他后背交錯的鞭痕上,像在解讀盲文般輕柔游移。

當衛(wèi)梟終于顫抖著進入她時,窗外驚飛的麻雀正掠過昨夜暴雨折斷的玉蘭枝。

他們的疼痛在此刻產(chǎn)生量子糾纏。姜沅咬住衛(wèi)梟肩頭滲血的咬痕,咸腥味與記憶里母親手腕的血如此相似卻又不同。

衛(wèi)梟的汗水滴在她鎖骨凹陷處,匯成微型海洋載著二十年來的藥片起起伏伏。

朦朧間,衛(wèi)梟看見十二歲的自己正在閣樓撕扯結(jié)痂的傷口。

而此刻有溫暖的手穿越時光握住那柄染血的美工刀,將銳器化作連接心跳的導(dǎo)管。

姜沅的指甲陷入他后背疤痕的溝壑,疼痛不再是自我懲罰的儀式,而是錨定現(xiàn)實的繩索。

晨光偏移過,與今早衛(wèi)梟扣錯的袖扣如出一轍。

報紙霉斑在姜沅指尖暈開,她讀到

處方藥

“經(jīng)dna檢測,獲救女童與蘇氏夫婦無血緣關(guān)系”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那個暴雨夜母親癲狂的哭喊穿透時光。

“他們換了我的孩子!梟梟你記住,鳶尾花印章會找到真相!”

離心機發(fā)出蜂鳴時,楚茵正在涂,在閃光燈下泛起詭異藍光。

姜沅的耳膜突然灌滿海水轟鳴聲,衛(wèi)梟的懷抱冷得像停尸房。

她看見五歲的自己蜷縮在船艙,穿蕾絲裙的小女孩正被綁匪套上蘇家定制外套。

當小男孩衛(wèi)梟咬住綁匪手腕時,有人往她嘴里塞了顆荔枝味軟糖,

“睡吧,醒來就是新人生。”

“他們修改了我們的記憶……”

姜沅攥住衛(wèi)梟滲血的紗布,他后背的鞭痕在劇烈呼吸間起伏如潮汐。

窗外驚雷劈開夜幕,二十年前的暴雨終于穿越時光,淋濕了今夜顫抖地相擁。

暴雨夜的城市像浸泡在墨水瓶里,姜沅的指尖在鍵盤上敲出最后一段神經(jīng)算法代碼。

落地窗外,蘇氏集團的霓虹燈牌在雨幕中扭曲成毒蛇的形狀,電子鐘顯示凌晨兩點十七分。

“驗證通過。”

隨著機械女聲響起,二十七塊屏幕同時綻放幽藍光芒。

她摘下防藍光眼鏡,忽然聞到通風口飄來若有若無的茉莉香。

三天前楚茵踩著十厘米高跟鞋來訪時,發(fā)梢纏繞的正是這種甜膩香氣。

主機接口的加密u盤突然發(fā)燙,猩紅的骷髏圖標在屏幕中央炸開。

姜沅的后背撞上人體工學椅,看著權(quán)限鎖死倒計時開始三百秒倒數(shù)。

防彈玻璃映出她蒼白的臉,恍惚間與二十年前船艙里驚恐的女童面容重疊。

金屬門禁卡滑落的聲響刺破警報聲,衛(wèi)梟攜著硝煙與雪松的氣息撞碎雨幕。

他濕透的西裝下擺掃過滿地電纜,軍用筆記本電腦接入主控臺的瞬間,姜沅看到他鎖骨下生物芯片接口的寒光。

“是神經(jīng)脈沖攻擊。”

她的聲音帶著金屬共振的顫音,“他們在用腦波頻率破解fanghuoqiang。”

衛(wèi)梟撕開襯衫露出后背交錯的鞭痕,數(shù)據(jù)線刺入生物接口時,未愈的傷口綻出細小的血珠。

姜沅的瞳孔倒映著二十塊屏幕同時彈出的軍綠色界面,忽然想起婚禮那夜他背上的舊傷也是這樣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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