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曜收到消息趕回時已心亂如麻,此刻更是難以鎮定,就想沖進產房。“王爺不可!”“產房之地,男子不能入啊,會沖撞產神娘娘,對王妃和孩子都不好的。”蕭曜被攔在外面,聽著里面古凌月的慘叫聲,他如無頭蒼蠅一般,看到青嫵后,像是瞧見了救星。“侄媳你神通廣大,凌月她和孩子一定能平安無事的吧?”青嫵神色淡淡:“未必。”蕭曜如墜冰窖,若是旁人說這話他定要勃然大怒,這不是詛咒他的妻子和孩子嗎?可說這話的是青嫵。他是知道對方的神通廣大的。“如何才能保住凌月?她不能有事!”蕭曜面露祈求。“比起孩子,七叔更擔心七王妃?”蕭曜心痛如絞,“孩子還能再有,但凌月不能有事,是我錯了,我太過懦弱無用,不管她做過什么,我身為她的丈夫,她犯的錯造的孽,我與她一起背!”“我現在只求她能平安無事!”青嫵微微抬手,落下結界,旁人聽不到她和蕭曜的對話。“七王妃乃是活死人,她的魂魄早該歸于地府,之所以還未被拘留下地,是因為她的腹中子。”“至于那孩子,他的存在不被天道所容,他的存在被天道視為錯誤,現在不是保大保小的問題。”青嫵語氣冷漠的不含一點人味兒。“縱然那孩子出生,你若一意孤行要保住那孩子,必遭天譴。”蕭曜身體搖晃了一下,面色慘白,眼里噴薄出怒意。“那是我的孩子!憑什么天道不容他就不能降世?他清清白白來到這世間,他有什么罪!”“要天譴就天譴我好了!”“還有凌月,是!她是給我下了蠱,她是眼睜睜看著九黎遺民作亂卻隱瞞不報,可她并非自愿啊,她也是被控制了!!”“這些罪過我都愿意替她承擔,天道若公,它要算賬便來找我算好了!”“它若真的有眼,就該去將幕后真兇劈死,而不是來刁難一個弱女子和一個孩子!”蕭曜情緒有些激動,對上青嫵異常冷靜甚至稱得上冰冷的眼神后,他頭皮猛的發麻。或許是弱小生靈對于能威脅自身性命的兇物有著本能的第六感,又或者是初為人父的敏銳直覺。蕭曜眼里生出了防備和警惕。“侄媳你守在產房外,是在等什么?”蕭曜覺得......眼前的青嫵,比頭頂時刻將要劈下來的驚雷更加令人畏懼恐怖。不得不說,蕭曜的直覺沒錯。青嫵語氣淡淡:“活死人生子有違天道,此子生來不祥,不被納入五行,不受輪回所控,不論是天道還是陰司律典,都該將其誅殺,打至魂飛魄散。”蕭曜如墜冰窟。他明白了!她守在這里,是在等那孩子出生,她是要殺了那孩子!!“若要殺他們母子,便先殺了我!”蕭曜挺直了背脊,擋在前方,眼神決絕。他知道自己無力阻止,求情求饒都沒用,也是在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侄子娶了怎樣一個可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