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火花和刺鼻的膠臭味迅速蔓延,整個集市亂成一團,人群四散。
陸明遠第一時間把我拉到安全的地方,抄起旁邊店鋪的滅火器就沖了回去。
我看著那個逆行的背影滿是擔憂,又有些自豪。
娘,這輩子我終于遇到了一個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而李二平那個孬種,口口聲聲說著要讓白淺淺當闊太太,真出了事反而第一個跑,看都沒看白淺淺一眼。
他連滾帶爬地離開,把所有的爛攤子,都留給了白淺淺一個人。
還是那么怕擔責,那么爛泥扶不上墻。
像上輩子對我一樣。
白淺淺癱坐地上,被這突如其來的baozha嚇得兩眼發直,連逃跑都忘了。
警務員來的時候她還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渾身發抖,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完了,全完了。
她抖個不停,索性沒造成人員傷亡,只是被要求賠償損失。
警務員同志,你們行行好吧,我全身家當換來的大哥大都被你們收走了,我哪有錢啊!
這位女同志,你的假冒產品我們收走是要銷毀的,避免再造成傷亡!你要是再妨礙公務不肯賠償,就別怪我們拘留你了!
眼見哭喊耍賴都無用,白淺淺身體一抖,只帶我們回李家取錢。
取的,當然是我娘留下的那些嫁妝。
不過李家人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你這個賤人!破鞋,沒屁眼的爛貨!還以為你起碼能給我家添個大胖孫子,你倒好!
嫁來大半年什么動靜都沒有,一心攛掇我兒搞你那什么大哥二哥,把錢全賠進去了,還把警務員搞到家里來!
你還不如個窯姐兒!人家都知道把錢往家里帶,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看著我兒娶了你這個不下蛋的毒婦!
癱瘓的李母用她唯一能動的那只手把床沿拍得梆梆響,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李二平躲在屋里,不敢出來。
白淺淺手指死死摳著我娘的首飾盒,已然到了隱忍邊緣:
夠了!你個老不死的,要沒有我現在說不定成天裹在糞堆里生蛆,我服侍你這么久,飯燙了罵水涼了罵,翻身慢了還連著我媽一塊罵,我哪里對不起你!
還有你兒子,只會喝酒裝死!有本事你自己出去問問,除了我誰會嫁他!哦,我忘了,你起不來!
兩人怨懟地盯著,像一對互相折磨的惡鬼。
然后,她盯上了我。
這是我的!你休想拿走!
你的
我冷笑:白淺淺,這里面哪一樣是你掙來的你有什么資格說是你的
把我媽的東西還給我!
我懶得跟她廢話,直接伸手去搶。
拉扯中,木盒啪地一聲掉在地上,一條小巧的長命鎖滾到了陸明遠腳邊。
陸明遠身體猛地一僵,撿起了那條項鏈。
他看著我,聲音里壓著兩分顫抖:
陳晚,這條項鏈......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