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調慵懶,“對。”
賀令儀沒話了,兒子既然已經有女朋友,再撮合他和陳意便不太合適。
“行吧,你爸那邊我去說說,”接著,她語氣嚴肅,“我可警告你啊,好好對人家,少在外面亂拈花惹草,有空帶回家里吃飯。”
“哦還有,逛街可以不去,凌容的藝術展你得替你媽我去捧場,別忘記了。”
說完,視頻通話毫不猶豫“嘟”地一聲結束。
客廳終于恢復以往的安靜。
按了按額角,賀景洲站起身,拿過手機看了眼。
上午的信息林霧一個沒回。
就算是睡到現在也該起了,賀景洲電話撥過去,漫長的等待音后自動掛斷,無人接聽。
盯著暗下去的屏幕片刻,眉頭微蹙。
她那板磚報廢了?
讓人拿著錢自己去買需要的東西顯然不現實,他松懶撐著腦袋,下單新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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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正是溫度最高的時候,噴泉細小的水珠濺在地面,很快就被蒸發,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縷白煙。
室外的行人卻絲毫沒有減少,仍熙熙攘攘。
畢竟是最繁華的市中心,這里除了坐擁金融支柱,還屬于文旅核心,旅客的熱情十分高漲。
好幾個玩偶同事分散各地,林霧又完成一單后,抬眼看到對面的美術館排成長長的隊伍,不知是有什么活動。
刺眼的光照下,海報上的宣傳話語被折射遮擋,只隱約辨明【藝術家凌容】
看到凌容二字,林霧愣了愣,心里掀起些許波瀾,又很快歸于平靜。
這時,老板忽然找過來。
“看到美術館門口那長隊沒有,你和三號去那宣傳,最好一個個問,都是潛在客戶。”
大概是注意她在外面太久,緩和語氣,給她一點休息時間,“先吹會空調再去吧。”
林霧點點頭,進商城衛生間把頭套脫下來,重新洗了把臉。
頭發已經被蹭得亂七八糟,重新扎好,拿夾子將碎發別住固定。
休整片刻,她和三號一同前往美術館前的廣場。
三號負責提供試吃的工作,跟在她旁邊端著切好的甜點,一次性杯子,和容量很大的水壺,里面裝滿這次的主推新品奶茶。
廣場上淺色的瓷磚將光線反射得更加眩暈,提前許久來排隊的粉絲都熱得不行,不停用手或宣傳單扇風。
順著隊伍往下,林霧介紹優惠,三號在旁邊遞試吃。
沒過多久,被空調吹干的衣服就已經全面濕透,她嗓音也有些啞。
三號在旁邊低聲打氣,“再堅持一下,等展覽開門我們就能解放了。”
林霧頂著笨重的大腦袋點了點。
烈日炎炎間,排隊的人群忽然傳來陣陣騷動。
“那誰啊?怎么就進去了?”
“不是還沒到點嗎,他們為什么可以先進去?”
“就是啊,我都快熱死了。”
“看就知道是主辦方請的人好嗎,走VIP通道很正常。”
林霧聞言順著視線看去,呼吸驟然停滯,驀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