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泊庭聽到簡汐的聲音才知道她在此。男人抬眸望過去,剛好看到了從她眼眶里滑出來的淚水。該死!她看起來那么無助,脆弱的就像一個即將碎裂掉的玻璃器皿。他好想沖過去抱住她??墒?,莫奈德的親信在此,他不能沖上前去。他緊緊地捏住了拳頭,眸底染出幾分慌亂。“庭,我們離開吧,爸爸還在等我呢?!笨他惤z實在害怕他會沖過去,那樣的話,他們的計劃就功虧一簣了,女孩伸手按下了電梯。下一秒,不遠處傳來撲通一聲響。簡汐的眼前一黑,搖搖欲墜地倒在地上?!靶〗?,小姐,你沒事吧!”路經的小護士看到此景,連忙跑山前去。厲泊庭死死地咬住牙關,差一點把牙根咬碎。他只是需要一點點時間,就只要一點點時間?!岸!彪娞輥淼剿麄兯诘臉菍?。莫奈德的親信開口道:“少爺,電梯來了,你請進。”克麗絲也催促了一聲:“庭,我們走吧?!闭f著話,她強行將男人拉進了電梯。電梯門緩緩關閉,厲泊庭透過門縫,看到了被護士們扶上移動病床的簡汐,一雙眼冷到了骨子里。看來他必須盡快動手了,不然簡汐恐怕要撐不??!……傍晚。簡汐從昏迷中醒來,身旁彌漫著熟悉的男性氣息。張開眼,厲泊庭坐在她的病床邊上,男人那雙深幽的眼眸正注視著她。她觸及到對方的視線,連忙側過身體,送給厲泊庭一道背影。是什么意思很明顯,她很排斥他的存在,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厲泊庭的心臟抽疼著,卻依舊有苦難言,故意冷了聲線:“做什么?打算跟我置氣?”簡汐不說話,因為無言以對。發生了這么多事情,她難道連置氣的資格都沒有嗎?或許沒有吧,這個男人向來霸道,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吧。她說的話,沒有任何意義。厲泊庭望著她病號服勾勒出來的直角肩,心里頭一陣陣抽搐。她真的瘦了好多,別的女人生產完,肚子還像沒生一樣鼓鼓的??墒撬?,生完那天就已經很平坦了,被紗布裹住的腰腹幾乎沒有一點脂肪。半年而已,她怎么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強忍著那股子難耐的感覺,男人平靜了口吻:“簡汐,說話,沉默不是你的性格!”“呵!”簡汐聽到這話當真忍不住自嘲一笑。也真的是好笑。她簡汐自從遇到他厲泊庭,變得連她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她憑什么脆弱,她又什么資格脆弱?她沒有那個資本!簡汐閉了閉眼睛:“你想聽我說什么?我想說的,你并不想聽吧?!彼脒^逃避的,用逃避來換取時間。她相信封奕澤不會騙她,他會幫她找到孩子??蓞柌赐ヒ恢北扑?,她不想再在他面前展現脆弱。她要的不是同情,她給出去的感情,如果換回來的是同情,那她情愿不要。情愿再次封閉自己?!澳戕D過來!”厲泊庭板著她的肩膀,幫她轉了個身。男人眸色深幽地望著她說:“只要你別不理我,你說什么我都愿意聽,簡汐,你別不理我!”簡汐看著眼前的男人,只覺得他貪得無厭。上午,她親眼目睹了他跟克麗絲的幸福甜蜜,他卻不肯放過她,這個男人就是個自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