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孕了。”沈南歸淡淡打斷女人,他合上筆電,擱在桌面上,起身大步來到病床前,突然傾身而下。猝不及防的炙熱呼吸噴薄在林知婉的面容上,女人只覺得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冷氣自腳板升到了天靈蓋。她下意識往回退,哆嗦著唇,“南哥......你聽我解釋......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懷上你的孩子......”“我碰沒碰過你,你心里清楚,為什么要對你母親撒謊?”沈南歸此時的表情真的很嚇人,全然不顧林知婉大病初醒的憔悴和病態(tài),一字一句,咄咄逼人,“你今天最好給我一個交代,不然,這事沒完。”林知婉和沈南歸在一起很多年,她當(dāng)然知道欺騙男人的下場,可肚里的孩子是她現(xiàn)在要挾沈南歸娶她的唯一籌碼了。就算有被男人發(fā)現(xiàn)破綻的風(fēng)險,她也顧不上了。“南哥,你真的忘了嗎?還是說,你也像那些渣男一樣,提起褲子不認(rèn)賬?”林知婉臉上的恐懼突然變成失望不敢置信的表情,她捂著小腹的位置,哭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我回國前一個月,你去M國出差談生意順便去醫(yī)院看我,那晚你不知喝了什么東西,看見我就不管不顧的要了我,我那時候病還沒養(yǎng)好,根本沒有力氣拒絕。而且你說過會娶我,早給晚給都是給你,于是在那晚,我就把完完整整的自己都給了你。第二天,我怕查房的醫(yī)生看見我們這樣,責(zé)備你,于是我起早給你穿好衣服,在你醒來后,并未告訴你真相,可我哪里知道,就那一次,我就中招了。”沈南歸擰著眉頭,跟聽了鬼故事似的,神情黑的像是從礦洞里爬出來似的。一把揪起林知婉的衣領(lǐng),語氣狠的要吃人,“你說清楚,哪一晚?我去看過你那么多次,怎么記不得有這事?”沈南歸的語氣有震驚,錯愕,惱恨,更多的還是惶恐。車禍過后,他的記憶便無法恢復(fù)到之前過目不忘的狀態(tài),有時候會忽略一些不起眼的微小細(xì)節(jié),可和林知婉發(fā)生那種關(guān)系,他不可能記不得。林知婉被他粗暴的行為,以及暴戾的樣子嚇得哭的更大聲了,“南哥,你要不信,可以去問問當(dāng)時的陪護(hù),她是隔天第一個進(jìn)來的人,當(dāng)時我正好在給你穿衣服,因為前一晚被折騰的夠嗆,我套上襯衫后就沒力氣給你穿外套了,還是她幫我穿的呢......這是她的聯(lián)系方式,我現(xiàn)在就可以打給她問清楚!”林知婉看見自己的手機(jī)放在桌上,立刻找到那個陪護(hù)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沈南歸屏住呼吸,全身的每一根神經(jīng)都緊繃著,狹冷的視線死死盯著林知婉的手機(jī),眼里躍著的怒火,恨不得將這里夷為平地!電話很快被接通,一道中年女人的聲音傳來,“喂,哪位?”林知婉趕緊喊道:“辛媽,是我,婉兒。”對面的女人顯然愣了一下,“A國的林小姐?”“對對對!是我,謝天謝地,你終于想起我了。”林知婉激動的不行,越洋電話很貴的,心疼話費(fèi)的她,也不多客套,直接問,“辛媽,你記不記得我回國前,有天你推開房門看見我和一個男人睡在一起?當(dāng)時我沒力氣給他穿衣服,還是拜托你幫我給他套上的,就是三個月前的事,你好好回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