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去接你嗎?”
“不用……不用了,我很快就回去了。”
“嗯?!?/p>
“陸方珣……”
“嗯。”
“沒什么……就是有點想你了。”
他沒出聲。
我也覺得現在的自己有點矯情,說什么想不想的,該說的話一句沒說,就在這廢話了。
可是我要怎么說出口呢?
我差不多能想象出來,我全盤說出來的時候,他會是怎樣的反應,我們之間又會變成怎樣尷尬的境地。
只是這個問題早晚都要面對,不是我騙自己說不在意就能忽略掉的。
我深呼吸了兩口,剛鼓足勇氣要說話,就聽到電話那頭低沉傳來一句。
“我也想你?!?/p>
外面的雨已經慢慢大了,豆大的雨滴砸在車窗上,并不動聽。
我一個人坐在車內,像是被困在一個昏暗又狹窄的牢籠里,怎么都掙扎不出來。
陸方珣也沒再多說什么,他從來都是沉默寡言的存在,以往很多時候都要讓我去猜他的心思。
這一回我不想去猜,我只需要確定自己的心意和選擇。
趁著雨勢還沒有大到不可收拾,我閉了閉眼睛,低聲道:“明天有時間嗎?有時間的話……我下班之后去找你吧,有些事我想跟你談一談。”
很多話,還是要面對面說出來才好。
而我也決定,我不逃了。
所有該說的,該問的,我都會去面對。
哪怕……
哪怕有可能被困在雨地里,再也走不出來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來到公司,辦公區里一個人都沒有,靜悄悄的。
我將東西都放置好,接著便去到茶水間接了杯咖啡。
昨晚我一晚上都沒睡好,就算勉強睡著了也總是做噩夢,天蒙蒙亮之后我就再也不想躺著了。
可來到了公司也沒有事情讓我做。
我坐在座位上,一邊晾涼咖啡,一邊隨意翻動著電腦里的文件。
某個瞬間,我突然記起,昨天看到的有關方槐的那些資料。
那上面的內容我雖然記得不算多真切,可大概的意思都是記得的。
方槐的父親叫方志忠,跟老爺子很久之前是戰友,兩個人退伍之后便一起做點小生意,后來買賣越來越大,就成立了一家公司,叫方余集團,也就是余氏的前身。后來方志忠因為從事了一些涉及犯罪的交易,被檢察院提起公訴,原本只判了二十年,可在入獄沒多久就暴斃身亡。那時候作為公司里邊剩下的大股東,老爺子接手了整個集團,并且在之后將其改名為余氏,一直發展到了現在。方志忠的妻子在丈夫負罪入獄之后的第二天就zisha身亡,方槐作為方志忠的孤子被國外的親戚接走撫養,長大之后回國,成為老爺子一個得力的幫手。
方槐的身世當真算得上有些曲折坎坷,也稱得上凄涼,也許正是因為如此,才讓他日后成了那副刻板肅正的模樣。
但那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到底為什么對我的父母那樣痛恨。
他在家庭遭遇巨大變故之后便去了國外,此后二十多年都沒有回過國,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跟人產生什么過節。,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