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是她今生所信奉的信條。
只是對方是柯福明,她卻做不到這一點(diǎn)。
其一,此人前面幾年一片空白,在碧絲看來,他已經(jīng)死在了水禍中,可在隔了幾年,又冒了出來,且又那般巧的,讓前去魏洲赴任的葉庭之他們碰上。
其二,他的心計和狠。
按照紅梅之前所偷聽到的,葉庭之的做所作為,是受了柯福明的慫恿。
聽從一個下人的慫恿,氣死自己的親娘,要么葉庭之瘋了,或是蠢到了家,要么便是柯福明極有本事,將其說服。
比起前者,她更傾向于后者。
由此可見,此人并不簡單。
這般一個人,的確應(yīng)得太痛快,甘愿的太不尋常了。
雖說將他的身份和與碧絲的女干情揭穿開來,一副他被逼的走投無路的樣子,但事實(shí)上,真的就是這樣嗎?
“看來,這件事急不得啊。”
事情越發(fā)的復(fù)雜了,本想著速戰(zhàn)速決的葉辭柏,一時間深覺頭疼。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哥哥,你忘了?”
葉朝歌笑他。
“沒忘,我只是想在你出嫁前解決了這件事。”
省著留著糟心,讓人沒心情。
這件事就好像是卡進(jìn)了嗓子眼的魚刺,上不來下不去,且時不時的要扎上一下,格外的難受。
只是,正如妹妹說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葉辭柏嘆道:“罷了罷了,慢慢來吧,時辰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安置吧,明早兒不必去母親那請安了,我替你同母親說一聲。”
葉朝歌看看外面有些熹微的天色,接受了兄長的提議。
葉辭柏離開后,葉朝歌洗漱了一番便安置了。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來。
醒來后,葉朝歌躺在那不想動,大腦放空望著帳頂發(fā)呆。
這般不知呆了多久,門外突然響起了劉嬤嬤小聲的詢問:“小姐,您醒了嗎?”
葉朝歌回神,“醒了,什么事?”
吱嘎一聲,劉嬤嬤推門進(jìn)來。
“小姐,郡主來了,在小廳,老奴瞧著,不太好……”
不太好?
葉朝歌眼睛閃了閃,點(diǎn)點(diǎn)頭,“我知道了,讓人進(jìn)來為我梳洗。”
收拾好去到小廳,葉朝歌一眼便看到了門口候著的兩個面生丫鬟。
“她們是……樂瑤帶來的?”
劉嬤嬤小聲道了句是。
葉朝歌沉吟些許,進(jìn)了小廳。
“樂瑤。”
樂瑤坐在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聽到叫她,遲鈍了一會,方才抬頭。
看清她的臉,葉朝歌驚了一瞬。
兩日不見,小姑娘憔悴非常,之前圓圓的小臉露出了尖尖的下頜,眼窩凹陷,以往靈動的黑眸,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眼睛充血,看過來的時候,有片刻的無神。
“你這是……”
“朝歌?”一張口,她的聲音沙啞干澀。
葉朝歌有些心疼,走過去,伸手撫上她的小臉,喟嘆呢喃:“樂瑤,你這又是何苦呢?”
她及笄那日,小姑娘還好好的,這才兩日,便將自己折騰成了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