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郁蘭情緒失控,渾身顫抖,雙眸里壓著淚意,倔強又憤怒的質問,“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厭惡你?厭惡到多看一眼都想吐!”
賀明朗,“......”
他愣在了原地。
他從來不知道,眼前這個小姑娘對他的誤會居然這么深。
二十三歲的賀明朗,就這樣被一個小姑娘刺傷了心臟。
他久久的站在原地,直到她走遠,都沒有找回自己的聲音。
發泄完情緒,蕭郁蘭回到臥室,從抽屜里拿出池晉送的擺件放進了包里,其他任何東西,她都不要了。
太臟。
臟到多看一眼都會作嘔。
這里的一切都讓她厭煩痛恨,她的人生還沒開始,幾乎就要斷送在這座華麗的監牢里。
天使山莊,內里卻是藏污納垢,而她是其中最骯臟的環節。
蕭郁蘭挽起袖子,看著上面被皮帶抽出來的紅痕,眼底浮起明顯的恐懼。
蕭征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她渾身幾乎沒有一塊好的地方。
打不過,逃不走,除了顧沉手里的把柄,她沒有任何選擇。
蕭郁蘭看著窗外,賀明朗已經走了,她幾不可聞的蹙起眉心。
這個男人的出現讓她憂心忡忡,像是命中犯沖一樣,每每她下定決心要做什么的時候,賀明朗總能出現破壞,用得的理由還是他自以為是的,為她好。
呵。
她剛剛沒有說謊,她的確是討厭他,至于看他就想吐......自然是為了惡心他才說得話。
賀明朗快要跟李思訂婚了,這在寧城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回寧城也是為了這場訂婚宴。
按理說他應該很忙才對,怎么會有時間來這里?
這個疑問沒有在心里擱多久,賀明朗就給了她一個答案。
隔天她跟顧沉在巷子里見面的時候,一群警察忽然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把顧沉給帶走了。
蕭郁蘭被這架勢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立即追了出去,然后就看見遠去的警車和站在路邊,衣冠楚楚的兩個男人。
一個是蕭征,另一個......是賀明朗。
她看見蕭征拍了拍賀明朗的肩膀,不知道說了什么,賀明朗溫和的笑了笑。
蕭郁蘭站在原地,所有的情緒瞬間冷卻下來。
原來是這樣。
她就知道,他是她命中的克星。
在她跟顧沉約好去國外的前一周,賀家出面把顧沉關了進去。
賀家,賀從新,寧城一把手,賀明朗的父親。
賀從新的面子,黑白兩道,誰又敢不給?
蕭郁蘭渾身冰冷,從頭到腳,像是淋了一盆冰水。
須臾間,蕭征已經朝她走了過來,眼底壓著殺氣,背對著賀明朗,他抬手一個耳光甩在了她的臉上,打得她眼冒金星,臉瞬間就腫了起來。
蕭郁蘭挺直了背,表情已然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