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對于尉時野和聞簫簫之間的糾葛,陸知盈已經不想再理會了。
她徑直離開,沒有看尉時野一眼,回到府上。
沒幾日,便聽聞聞簫簫被放了出來,她對誣陷陸知盈一事堅持不認,確實也證據不足,至于兵璽的事,她直接推到她老子頭上。
聞將軍在大牢里,聽候皇上的發落。
沒有人再見過聞簫簫,有人說她回了汴京,也有人說她逃到了契丹。
這些陸知盈都無心再理會,她更加關心的是七日后,鄴城一年一度的花朝會。
她兒時最喜歡的節日,回到汴京后再沒過過。
花朝會上,舉城同慶,到處都掛滿各式的花燈,家家戶戶門前擺著時興的花卉。
而在鄴城最繁華的酒樓將會在樓外搭起大大的戲臺子,展出歌舞,贈予花酒。
暮色一至,陸知盈身穿一身藕色荷花裙,輕輕走入人群。
她的名聲已經很大了,鄴城百姓都認得她,向她問好,送她鮮花。
只是沒想到剛踏上那去酒樓必經的石橋,就看到手握鮮花的尉時野早早地候在那兒。
而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不悅地討論道,他怎么好意思還來見陸大人……
還真以為自己浪子回頭金不換吶……
陸知盈停在原地,看著尉時野一步步走下來。
知盈,花朝節快樂。他滿懷欣喜地遞過那花,可是對面人卻不曾接過。
陸知盈抱著百姓們送給她的鮮紅花朵,很是知足,有事嗎,尉時野
我知道,你是在為聞簫簫的事怨我,我日后一定會好好保護你,不再讓你受傷。
尉時野說得真切,眼眶微微濕潤,他從未對誰低過頭。
不必了,你我之間,都過去了。
陸知盈毫不猶豫地拒絕,面色沉靜。
聞簫簫已經走了,她不會再出現在我們的生活里了,我們重新……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陸知盈打斷。
即便沒有聞簫簫,我們之間的問題也從沒變過——你所迷戀的不是我,只是你幻想出來的人罷了。
我一直都是我,從沒變過,是你突然有了真心,突然對我百般不舍,你的虛情假意把自己都騙過去了嗎
她話音落下,側身擦肩而過,熱鬧的展臺就在前面。
如果我能證明呢
她沒有回頭。
尉時野手一軟,滿懷的鮮花摔在地上,如此好的時節,好像眾人齊悅,唯有他陷入無盡的悔恨里。
他看著陸知盈遠去的背影,似乎有道不可逾越的高墻,橫亙在他二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