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的目光中,夏青檸一點也沒有露怯,輕聲回答道:
“只要用一些白色顏料,簡單加上幾筆就能表現出來了。”她說得十分輕松,好似就是一件信手拈來的事情一樣。
郭教授聽她說得如此簡單,更感興趣了,將旁邊的顏料筆遞給了夏青檸,說道:
“丫頭,你來試試。”
蒲月看到郭教授遞筆給夏青檸,眼里都嘲諷意味更濃了,心道:
牛誰不會吹呀,真要上手,一準兒露餡,她就不相信,夏青檸一個鄉下來的,會真懂什么畫畫。
只聽蒲月帶著嘲弄的意味,開口假意提醒道:
“你要不會畫的話,可千萬別勉強自己呀,一會把郭教授的畫畫毀了可就沒法補救了。”
“沒事,這幅畫本來就是練手的。”郭教授慈祥地看著夏青檸,將手里的筆往她面前推了推,鼓勵地說道:
“丫頭別有顧慮,大膽畫。”
夏青檸從容不迫地接過郭教授遞過來的筆,然后坐到了畫板前。
幾人都站在她身后,陸驚蟄眼神里不自覺流露出了擔憂,
他是見過夏青檸畫的素描,但是油畫卻沒見過,倒不是擔心她畫得不好,會在大家面前丟他的面子什么的,只是怕她自己覺得尷尬,也擔心蒲月一會又說出什么嘲諷的話,讓她不開心。
在大家注視的目光中,夏青檸胸有成竹地用筆蘸起白色顏料,在“湖面上”由近到遠畫出了一些白色的點,然后又在點上暈出光環,畫完后,她放下筆,取了一旁調制顏料的美術刮刀,沾上白色顏料,在水珠上交叉畫了個簡單的“X”的符號。
畫好以后,她放下美術刮刀,站了起來。
這么兩筆就完了?蒲月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勾了起來,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可下一秒卻突然聽到一旁的郭教授,滿臉驚喜地鼓起掌來,嘴里也不禁地贊嘆道:
“好好好!不錯,不錯。”
只見畫面上,那一點一點的白色顏料好似漂浮在湖面上一般,湖面立刻就變得波光粼粼起來,看著是那般真實,仿佛光在水里動了起來。
而在露珠上打上‘X’,近看是雜亂無章簡單的兩筆白色,但遠看卻成了露珠上閃動的光芒。
就這寥寥兩筆,完美地呈現了陽光中的光影,讓人立刻感覺到了那露珠上真實的光感。
她添上的這幾筆,就算陸驚蟄是個外行,也能看得出來,整幅畫變得更加合理,更加真實了。
陸驚蟄不禁看向了夏青檸,眼里有藏不住的驚訝和贊許。
媳婦兒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自己不知道的。
一旁抱著看好戲心態的蒲月,看著那幅畫,頓時就啞了,她怎么也沒想到,這個鄉野村姑真的會畫油畫,而且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就簡單地畫了兩筆,自己怎么就真看到光了。
“丫頭,你這幾筆,簡直是點睛之筆呀!”郭教授忍不住再次夸獎道,說完又忍不住問道:
“你一定要跟這小子去部隊嗎?不去行不行?你要是留在北城,我現在就推薦你到大學來學習深造,你有這樣的悟性,不學美術,簡直可惜了。”
一旁的陸驚蟄聽了他這話,身體不自覺往夏青檸前面靠了靠,不露聲色地將她擋在了自己身后,那樣子,明顯是怕老婆被人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