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怎么不能去了?”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夏青草,聽了牛鮮花的話,知道她是故意羞辱哥哥,立刻站了出來維護。
“我這不是關心他嗎?他的腿......”牛鮮花說到這里,故意停頓了下來,然后看向夏青樹笑著問道:
“能走得動嗎?”
被問的夏青樹臉刷一下白了,他沒有說話,努力想要站直身體,想用此來回擊瞧不起自己的人,可終究是徒勞,一高一低的肩膀,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往下拽住的人生,永遠也無法和別人齊平。
看著兒子被這樣羞辱,一旁的郭玉梅又心疼又憤怒,正要開口說話,就見小兒子忽然上前,用自己清瘦單薄的身板,擋在了哥哥面前,毫不客氣地懟著牛鮮花:
“要你管!”說完又堅定地道:“他走不動我就背他!”
“你這孩子,怎么給長輩說話的。”被懟的牛鮮花自然有些不高興,扯著粗粗的公鴨嗓奚落道:
“我這不也是為你姐考慮嗎?人家現在可是城里人了,講究面子得很,你說你哥一個瘸子,跟在人家身后多丟面子呀,你姐以前不也是怕丟臉,才不讓你們去嗎?”
“你才是瘸子!你全家都是瘸子!”夏青草大聲吼道,他已經氣得滿臉通紅,立刻辯駁道:
“你胡說八道,我姐才不是那樣的人!”
“我胡沒胡說,你心里可比我清楚,別怪我沒提醒你,說不定人家叫你們去玩,就是一句客套話。”牛鮮花努力拿話刺激完夏青草,又看向了身邊的嬸子們,給她們洗腦,也給自己找回面子:
“其實城里人,最討厭這些窮親戚去打擾了,所以我們還是得認清自己的身份,別上趕著拿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
郭玉梅母子三人聽了牛鮮花的話,臉色齊齊都變了。
“牛鮮花你少在那里瞎胡說了,你不就是看人家玉梅現在過得比你好,嫉妒人家嗎?我看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要是有人叫你去城里,你一定跑得比你家狗還快呢。”
金花嬸子可是看得明白得很,一針見血地道出了牛鮮花的小心思,然后轉過頭來看向郭玉梅,安慰道:
“玉梅,別理她,你們一家放心去,我幫你們喂兔子,照看著房子,去了多玩幾天。”說完又拉起郭玉梅的手,給大家展示道:
“你們看,玉梅的手以前好多裂口,現在全好了,都是她們家青檸給買的擦手的膏,我剛剛還叫她幫忙帶些回來呢,大家有想要的,也可以先給錢,讓玉梅幫著帶瓶回來。”
旁邊的嬸子們聽了金花嬸的話都好奇地伸過頭來看,果然見郭玉梅的手沒有裂口了,齊齊圍住她七嘴八舌地說道:
“確實有效果,我記得玉梅手以前可多裂口了。”
“貴不貴呀,幫我也帶一瓶吧,我一會回家拿錢給你。”
“聽說城里的絲巾很好看呢,玉梅,你要有空,幫我帶一條回來可以不?”
牛鮮花看著大家都圍著郭玉梅,心里很不是滋味,卻也不想就這么認輸,又故意看著夏青樹溪洛道:
“青樹,我聽說你以前那個對象......叫什么來著,哦,小玉,小玉......她不是也在城里嗎?你說你要去了,和她碰上,那得多尷尬。”
“關你屁事!”
看著一身肥肉的牛鮮花,郭玉梅和夏青草異口同聲地懟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