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累絲鴻雁一對——”
“元狐朝冠一頂——”
“點翠鳳鈿全分——”
“白玉各式佩四件——”
“展翅金鳳掛珠釵成對——”
“青白玉福壽發(fā)釵成對——”
太子下聘與世家子不同,需得由禮部尚書邱天邱大人操持。
此時此刻,葉府的上空盤旋著邱大人唱報聘禮單子的聲音。
隨著他的每一聲唱報落下,便有身著黑底紅面宮裝的內(nèi)侍捧著對應(yīng)物件上前展示,隨之再擺放到一處。
不過一會的功夫,正院的空地上,便擺滿了風(fēng)華無雙的聘禮。
邱大人的唱報還在繼續(xù),在場眾女眷,皆難掩艷羨驚艷。
如此豐厚貴重且寓意非凡的聘禮,一看便知是用了心。
半個時辰過去,禮單還未到三分之一,邱大人的喉嚨已現(xiàn)沙啞。
此時此刻,他當(dāng)真是有苦難言。
他是禮部尚書,沒有人比他清楚,這太子殿下所下聘的禮單有多么的厚重!
天知道,共有兩份禮單,此刻他手上的這份,只不過是其中的一份!
……
兩個時辰前,皇宮。
“什么?你要今日去下聘?”
宣正帝不敢置信的看著兒子。
衛(wèi)韞頷首,“是,還請父皇應(yīng)允。”
“這……”宣正帝動了動嘴唇,“你去葉府下聘,此事朕沒有意見,只是,今日便去,是不是太突然了?這聘禮……”
“聘禮兒臣已然準(zhǔn)備妥當(dāng),父皇不必操心,您只需傳旨由禮部邱大人與兒臣前往葉府即可。”
他既然決定去下聘,又豈會沒有準(zhǔn)備。
“都準(zhǔn)備好了?”宣正帝意外,“你都準(zhǔn)備了什么?”
衛(wèi)韞給南風(fēng)使了個眼色,后者上前,奉上厚厚的聘禮禮單。
郭遠(yuǎn)接過奉上去。
宣正帝拿在手上看了起來。
禮單共分兩份,一份上面大多是大件,另一份則是小件,不論是大小,每一件要么是罕見稀有,要么便是名貴厚重。
這聘禮越厚重,便越是代表重視女方。
恩,此禮單甚好。
宣正帝剛覺得甚好,眼尖的他突然發(fā)現(xiàn)在禮單上,其中有幾件特別的眼熟。
玉屏琉璃頂……
便問他:“這都是你東宮出的?”
“哪能,兒臣從您的私庫里挪用了一些。”衛(wèi)韞回的毫無心理負(fù)擔(dān)。
私庫,挪用了一些……
宣正帝抽了抽眼角,難怪他覺得眼熟。
可不就是他收藏于私庫,世間絕無第二件的珍貴器物,能不眼熟嘛!
“你,你挪用了朕的私庫?”
因為激動,宣正帝說話有些磕絆。
衛(wèi)韞點頭,“不然僅憑著兒臣的東宮也拿不出這么多。”
說話的語氣,神態(tài),那叫一個理所當(dāng)然。
宣正帝噎了個正著,看向郭遠(yuǎn),他的私庫一直由他打理,私庫被挪用,他這個私庫的主人卻此時才知,而負(fù)責(zé)打理私庫的郭遠(yuǎn),脫不了干系!
郭遠(yuǎn)有些委屈,小聲提醒道:“陛下您忘了,去年殿下來問您要那套白玉四喜人的時候,您將私庫的鑰匙……”
宣正帝有一套白玉的四喜人,這四喜人不稀罕,但白玉的,卻是世間罕有。
宣正帝雖然貴為一國之君,但也有自己的小私庫,他的私庫里大多是罕見的收藏物,這白玉的四喜人便是其中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