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喉間的怒火咽了回去:“好,母親不逼你。”
緩了口氣,她的聲音變得溫和了不少。
“可福安郡主那頭,你總得給句明白話。若點頭,按禮就該互換庚帖、合八字了。”
聽到母親提起婚事,裴明鏡抿唇不語。
他腦袋朦朦朧朧閃過一個影子,快得讓他有些抓不住。
他下意識地想要再拖一陣子。
“福安郡主很好,可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竇淑容打斷了:“好就行。那待會兒母親去探望她,就與大長公主將此事定下吧。”
裴明鏡原本想說的話此刻全都化作了沉默。
片刻后,他輕輕點了點頭。
“好。那就定福安郡主吧。”
反正這些年明里暗里母親替他悄悄相看了許多回,他都沒什么感覺,只要門當戶對,對方識大體能操持好國公府即可。
反倒是母親挑來挑去總能挑出不滿來。
如今福安郡主能讓她滿意,那就這樣吧。
省得日后再折騰了。
“好。那你忙去吧。”有了他的準信,竇淑容先前的怒火頓時煙消云散。
兒子有了婚約,若晏逐星再恬不知恥地纏上來,到時候她可就師出有名,可以狠狠教訓她了。
不對,大長公主和福安郡主也不會放過她的。
竇淑容滿臉笑意,總算有空關心兒子今夜想吃什么了。
可裴明鏡已經沒有了用膳的心思。
“孩兒還有公務在身,先走一步。婚事......但憑母親做主就是。”他袍袖一甩,徑直離去。
“世子爺這還是不高興啊。”一旁的容氏嘆了一口氣。
“那又如何,我是他親娘,他還能恨我一輩子不成。等他日后有了孩子,就能明白我的苦心了。”竇淑容依舊沒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
她只想著馬上就可以定下兒子的婚事了,很快,她就能抱上孫子了。
她梳妝打扮,興高采烈地帶著禮物去了朝華大長公主府。
“郡主這手怎么傷的,喲,看起來可真嚴重啊,如今可好些了?”竇淑容一臉關切地看著福安郡主。
聽她提起手上的傷,福安郡主和朝華大長公主臉上都閃過了一抹憤恨。
但很快,母女二人都恢復如常。
那抹恨意快得讓竇淑容都沒察覺。
福安郡主柔柔道:“多謝夫人關心,是那日在宮中不小心被貓撓了一下。現下已經好多了。”
竇淑容一驚,憤憤道:“喲,撓人的chusheng可不能留著。若是撓了人,焉知日后不會咬人,到時候麻煩可就大了。”
“你且寬心,”她執起福安郡主的手,安慰道,“待你進了國公府的門,這府里斷不會容那些爪牙鋒利的chusheng,我不會讓他們傷到你的。”
聽到她這話,福安郡主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抹羞澀的笑。
“夫人真真是和善至極。誰若能成了您的兒媳,就是享福去了。”
而后,她看向了朝華大長公主。
“母親,你們聊,女兒先告退了。”
她知道接下來就是母親和竇淑容談婚事了,她理當避讓。
朝華大長公主點了點頭,示意她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