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瞬間凝固了。
顧笙,也愣住了。
他緩緩地,收回自己的熊腿,低頭看了看那只巨大的熊掌,又看了看遠處墻角那個正在微微抽搐,口吐白沫,生死不知的身影。
巨大的熊臉上,露出了幾分罕見的......茫然與不好意思。
壞了。
忘了這身體的力量又變強了。
好像......踹得有點重了。
“咳咳......”
顧笙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試圖打破這死一般的寂靜。
他走到鄧木華身邊,用熊掌的指甲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個蜷縮成一團的身體。
“喂?鄧木華?還活著沒?活著就喘個氣。”
“呃......”
地上的鄧木華,發(fā)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如同蚊子哼哼般的呻吟。他艱難地,用盡全身最后一絲力氣,抬起了一只手,顫顫巍巍地,沖著老板的方向,豎起了一根中指。
但還沒等他完全豎直,就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還行,沒死。”
顧笙松了口氣,然后用一種極其公事公辦的,不帶半點感情的語氣,對著地上的“尸體”說道。
“那個......不好意思啊,剛才情緒有點激動,沒收住力。”
“這樣吧。”
“你回頭去人事部填個單子,報工傷。不,我親自批,給你報特級工傷。”
“醫(yī)藥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心理創(chuàng)傷重建費,集團全額報銷,給你算最高等級的。再給你批三個月帶薪假。”
地上,剛剛緩過來一口氣的鄧木華,聽到這話,兩眼一黑,差點又暈了過去。
我謝謝你啊老板!我謝謝你全家!
我這他媽差點被你一腳踹進ICU,骨頭都不知道斷了幾根,你跟我說走報銷流程?!還給我放假?我怕我這輩子都得在療養(yǎng)倉里休假了!
顧笙可不管他心里在排山倒海地罵些什么。
他蹲下身,一把將鄧木華從地上拎了起來,像拎一只破麻袋,骨頭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咔吧”聲。
“行了,別裝死了,說正事。”
顧笙的臉色,瞬間又變得冰冷而嚴肅,那股子運籌帷幄的頂級奸商氣場,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仿佛剛才那個暴躁踹人的野獸只是幻覺。
鄧木華被他拎著,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但他還是強打起精神,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老......老板,您......您盡管吩咐。”
“立刻,動用最高級別的加密渠道,聯(lián)系京都。”
顧笙的聲音,壓得極低,如同從九幽地獄吹來的寒風(fēng),帶著冰冷的殺意。
“你去見大長老。”
“就說......我抓到了一條能把姓秦的那個老雜毛,連同他整個固若金湯的大秦集團,一起打包送進墳?zāi)沟?.....終極命脈!”
鄧木華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顧不上身上的劇痛,大腦一片空白,失聲問道:“什么......什么命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