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忙就是一天。
等到黃昏,掌柜提醒:“小姐,不早了,您該回家了。”
寧卿歡這才從賬本中回過神,扭頭看向窗外,夕陽正落下。
淺淺的日光灑在云層,莫名讓人覺得凄涼。
心頭一緊,無盡孤寂涌上心頭。
“王府真是我的家嗎?”
寧卿歡心不在焉朝王府走,街市上,人聲鼎沸,熱鬧非常。
可她卻越看越落寞。
“嗒嗒嗒——”
“馬驚了!快閃開!”
蹄聲如雷,寧卿歡卻一無所覺。
待她反應過來,失控的馬已經沖到了她面前,馬的前蹄高高揚起,眼見就要朝著她狠狠踩下!
“小心!”
突然,一陣眩暈,她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驚魂未定,抬眼看去,少年風采張揚的臉映入眼簾:“喲,幾天沒見瘦了不少啊,聽說你落湖……”
少年嬉笑著,試圖緩解她的緊張,下一秒寧卿歡卻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又哭又笑:“太好了!”
“太好了!衛岑,你還活著……”
寧卿歡聲音哽咽,整個人埋進少年的懷抱。
高大挺拔的少年,卻手足無措,一張俊臉漲得通紅。
寧卿歡回頭,就迎上謝宴辭異常冷酷的眼眸。
她怕得哆嗦,衛岑很快上前一步,將她護在身后,轉而笑著打招呼:“好巧啊,公主和王爺也來看夜市?”
謝宴辭的目光落在兩人還交握的手上,面色黑沉。
李云裳一直站在謝宴辭身邊,她掩唇輕笑,打趣道:“你們二人一個嬌俏依人,一個俊朗風發,倒也般配。”
衛岑撓頭,笑得露出一排白牙,臉上紅暈還未褪盡。
他有意給謝宴辭留個好印象,可后者連一個眼神都不愿施舍。
“殿下,歡兒受了驚嚇,我先帶她回府,告辭。”
說完,謝宴辭冷著臉,強行拉著寧卿歡的手腕上了馬車。
寧卿歡不敢反抗,只來得及在上車的間隙中回頭,再看衛岑一眼,什么話都來不及說。
馬車上。
謝宴辭臉色陰沉,周身散發著冷意。
寧卿歡縮在角落里,大氣都不敢出。
車內,落針可聞。
“你和衛岑如今是什么關系?”
直到謝宴辭清冷質問,寧卿歡才敢偷偷打量他的神色。
只見他如鐘般端坐著,睨向她的雙眸黑沉無比。
他生氣了。
寧卿歡不懂他為什么不高興,他不是不喜歡自己對他有男女之情,她喜歡上別人,他難道不該高興?
難道是覺得她給他丟臉了?
想著,便斟酌著措辭:“小叔,我和衛岑沒有做逾越之事,你放心,我不會再做給王府丟臉的事……”
“你明白就好。”
謝宴辭神色稍緩,命令般發話。
“衛岑父兄一世英豪,滿門戰死,爵位才落到他頭上,他卻不思進取、終日游手好閑,這樣的人如何配你?”
“你是王府的小姐,你的婚事歸宿自當由我定奪。以后少和他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