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當天,老公前妻林歡的抑郁癥又復發了。
她開著車迎面撞向我,并在我面前猛扇自己耳光。
“我控制不住自己,看到你們幸福,我就難受的想死。”
老公蘇廷川第一時間沖向林歡。
他抱著林歡,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恐慌。
“是我忽略了你,我答應過會照顧你一輩子,是我食言了。”
公婆趕到現場,看了眼渾身是血的我,卻先將林歡護在身后。
“清琳,小歡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病了,你多體諒她。”
我被卡在變形的駕駛座里,腿骨刺穿皮肉,喉嚨里全是血沫,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氣若游絲的向老公求救。
這個曾經發誓會永遠護著我的男人。
卻猛地回頭,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滿意了?非要當著她的面秀恩愛,刺激她,你存心想讓她死是不是?”
他沒再多看我一眼,抱起林歡,頭也不回地沖向了救護車。
我在手術室里搶救了八個小時才撿回一條命,下半身卻永久性癱瘓。
肚子里兩個月的寶寶也化作一灘血水。
醫生老公蘇廷川卻如釋負重的笑了。
“沒事就好,這只是一場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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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廷川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腿部ct片上。
雙腿骨骼已經徹底斷裂變形。
他是全市最優秀的外科醫生,最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但他只是把片子插回文件袋,表情淡漠的對一起查房的同事交代。
“病人術后生命體征平穩,但下肢神經反射消失,癱瘓已成定局。”
“家屬情緒穩定,后續需進行心理疏導。”
他口中的家屬,指的是他自己。
被林歡那一撞而死去的寶寶,他只字未提。
我躺在床上無法動彈,如墜冰窟。
我死死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到一絲疼惜的表情。
可那雙曾對我滿是深情的眼中,如今卻只剩下疲憊和厭煩。
這時,婆婆提著保溫桶走進來,看都沒看我一眼。
徑直走到蘇廷川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心疼。
“這是給小歡熬的安神湯,她昨晚又做噩夢了,嚇得不輕。”
蘇廷川接過保溫桶,點點頭。
“我知道了,媽,你先回去吧,這里有我。”
婆婆嘆了口氣,這才瞥了我一眼,滿是責備。
“我們家真是造孽,怎么就攤上你這么個攪家精。”
“小歡多好的一個孩子,現在被折騰成這樣,以后可怎么辦。”
我立刻明白了。
她所有流露出的關切與心疼,從始至終都只屬于一個人。
那個人不是我,而是毀了我一輩子的林歡。
婆婆轉身去了林歡的病房。
林歡正坐在床上,面色紅潤,看起來沒有半分病態。
看見婆婆,她立刻擠出幾滴眼淚,撲了過去。
“媽,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活著的,更不該影響廷川和清琳的生活。”
婆婆一臉關切,緊摟著她安慰。
“你就是太善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著,以后有我們在,誰也別想再讓你受委屈。”
聽著她們母女情深的對話,我的心比腿上的傷還要疼。
剛嫁給蘇廷川時,我也曾學著煲湯討好婆婆。
她卻總是不咸不淡地告訴我。
“我腸胃不好,吃不慣你做的東西。”
可現在,她卻對林歡噓寒問暖,滿臉慈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