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剛大學畢業,抱著滿腔對服裝設計的熱愛,想要在時尚圈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也想告訴家里我其實不比姐姐差。
可夢想還沒開始,我就被趕去了冰島。
葉家沒人知道我喜歡的事,沒想到林序年竟然還記得……
一時間,我心底的情緒有些復雜,那些被刻意壓抑的感情也好像在慢慢涌出來。
但當我碰到腕間冰涼的佛珠時,這一切又都好像沉寂了下去。
想起步月歌之前說的那些話,我忍不住問:“真的是步月歌求你讓我回來的嗎?”
林序年慢條斯理地接下袖口,冷淡抬眼:“有區別嗎?”
沒區別嗎?
我心臟一緊,又想起下車后步月歌吻他的那個畫面:“所以你和她是真的……”在一起了?
話沒說完,就見林序年將價值百萬的袖口隨手扔在桌上。
他低沉的嗓音也隨之響起:“我和她怎么了?不行嗎?”
沒有不行。
只是這一刻,被分手,被放逐的不甘、委屈齊齊涌上心頭。
我和林序年曾經在一起三年。
那三年,我從沒埋怨過他不公開的選擇,以為他是在等一個最好的時機。
畢竟表面上我還得喊他一句小叔。
但和我同輩的步月歌卻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邊,陪他走進林家大院。
憑什么?為什么?
我想要一個答案。
可林序年只吐出了兩個字:“出去?!?/p>
他語氣不容置否,還帶著幾分不悅。
我狠狠一震,鼻間當即一陣陣泛酸——
林序年從前分明是對我最好的那個人,但如今他竟為了步月歌也對我這樣冷漠!
他就那么喜歡步月歌?
我不信,咬緊了牙關還想堅持再問一次。
可抬眼對上林序年冰冷的瞳孔,我的喉嚨就像是被堵住一般,再問不出口。
最后我狼狽轉身,倉皇逃離了他的房間。
因為小時候常被父母遺忘,我沒少在林家借宿。
不用人帶,我憑記憶一路快步走到了東院的客房。
看見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環境,我的情緒好像更壓不住了。
我把自己整個人摔在床上,將頭埋在枕頭里,不呼吸,不喘氣,等到胸腔脹痛,腦袋空白,才放過自己。
然而這一夜,我還是沒睡好。
好像做了很多很多有關林序年的夢,可等夢醒,卻什么都不記得了。
“咚咚!”
管家敲門叫醒了我,并送來一套職業裝。
我這才想起來林序年要我今天去林氏報道。
不用想,衣服一定是林序年讓人準備的,因為三圍尺碼是我兩年前的數據——
這衣服兩年前的我穿一定很合適,但對現在的我來說……太寬松了。
我看著鏡子里有些滑稽的自己,一時不知道林序年是不是真的關心我。
如果關心我,為什么會沒發現我的消瘦?
可如果不關心,他也不會送來這套衣服……
最后,我到底還是穿著這套衣服去了林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