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所有證件都已備齊,公司股份和房產全部處理完畢,甚至連喪偶后的婚姻關系解除證明都已拿到手。
過了今天,她和秦牧風——不,是和秦牧野——將再無瓜葛。
然而,她剛踏進庭院,兩個保鏢就猛地按住她的肩膀,強迫她跪了下去。
啊——!
膝蓋重重砸在鋪滿玻璃渣的地面上,尖銳的碎片瞬間刺入皮肉,鮮血涌出,染紅了她的裙擺。
秦牧風從別墅里大步走出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知道云念身體虛弱,為什么又要害她他冷聲質問。
莊雨眠抬頭看他,聲音平靜,我害她什么了
云念吃了你做的甜點后,一直不舒服,甚至還見了紅!秦牧風怒道,除了你動過手腳,還能有誰
莊雨眠扯了扯嘴角,連辯解都懶得辯解一句。
你就給我跪在這里好好反??!他厲聲命令,什么時候認錯,什么時候起來!
傭人們低著頭站在一旁,沒人敢出聲。
莊雨眠跪在玻璃渣上,膝蓋的疼痛鉆心刺骨,可她硬是一聲不吭。
每次她因失血而搖晃時,傭人就會上前扶正她,后來干脆用繩子將她的上半身固定在樹干上,腿上還被壓了重物。
轟隆一聲驚雷,暴雨傾盆而下。
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她的傷口,血水混著雨水在腳下積成一片暗紅。
她渾身發抖,卻仍死死咬著牙,不肯求饒。
天亮時,她才終于被松開,莊雨眠整個人幾乎虛脫。
傭人攙扶著她回到房間,她強撐著換好衣服,準備吃完飯后就去把行李收好。
餐桌上,云念摸著肚子,故作擔憂地看著她,雨眠姐,你再嫉妒我,也不能害孩子啊,這可是秦家唯一的血脈。
莊雨眠沉默地吃著東西,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
云念轉向秦牧風,委屈道,牧風,我現在好害怕,萬一哪天她又害我……
秦牧風皺眉,看向莊雨眠,你搬出去住,等云念生了再回來。
莊雨眠放下筷子,平靜道,好。
秦牧風一愣,顯然沒料到她答應得這么干脆。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發現——她已經很久沒有尋死了。
一絲不安掠過心頭,但很快被他壓下。
等云念的孩子出生后,我會補償你。他語氣緩和了些。
莊雨眠沒回答,轉身上樓收拾行李。
半小時后,她拎著箱子下樓,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的車。
秦牧風想跟上來,卻被云念拉住,牧風,我肚子有點疼……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停下了腳步。
莊雨眠坐進車里,透過車窗看著站在門口的兩人,淡淡地對司機道,去機場。
到了機場,她注銷了所有社交賬號,取出手機卡前,給秦牧風發了最后一條消息——
【秦牧野,以后你就好好當你的秦牧風,再也不見。】
登機口的光亮照在她蒼白的臉上,她輕輕摸了摸脖子上新求的護身符,
隨后,將手機卡取出來掰成兩半,直接丟進了垃圾桶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遠處,一架飛機劃破A市的云層,漸漸消失在漆黑的天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