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午后的太陽照在塑膠跑道上,蒸起塑料氣味的熱氣,褚禮坐在高高的觀眾臺上,長長的腿一蕩一蕩。
微風(fēng)吹過他寬大的球衣,他打開手中的礦泉水,又是仰頭喝了一口,喉結(jié)上下滾動。
正巧碰上操場打球的兄弟。
兄弟們看見褚禮身上帶著傷,想起今天論壇上的視頻,急忙收了球,又是朝著他的方向跑來。
幾人興致盎然的:禮哥,你讓黃澤瑞這個公子哥下跪道歉,是怎么做到的
是不是把他打進(jìn)ICU了
褚禮一聽這話,整個人都是一頓。
他抬眸望向了跑道上的岑寂。
陽光浸染了岑寂身上白色的襯衫校服,光線勾勒他冷白色的肌膚,他就像是只讀圣賢書的溫潤君子。
褚禮想著,猛地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在心里夸他。
他緊了緊后槽牙,表情更臭了。
看兄弟們疑惑的眼神,褚禮猛灌了一口水,才輕飄飄的回答:不是我做的。
也不是他老子做的。
昨兒夜里,他老子剛好出任務(wù)結(jié)束,到家就接到警局的電話,于是身上的衣服都沒換,就開車去警局把他保釋了出來。
到家還揍了他一頓。
混合雙打。
褚禮想著,喝水時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誰知岑寂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緩緩?fù)O铝瞬阶樱质窃陉柟庵信c他對視。
眼神靜靜的,卻暗潮洶涌。
褚禮眸光暗了一下,他微微仰頭,雙手撐著觀眾席的邊緣,就翻身到了操場上,干脆利落。
他沒再看岑寂的目光,而是邁著大步走到了文昭的身前。
褚禮把手里的礦泉水瓶遞給了她,又是彎腰垂頭對著她笑。
他的聲音慢悠悠的,硬茬茬的黑發(fā)垂落,笑得風(fēng)流。
文昭,我的手受傷了,使不上勁,你能幫我把瓶蓋擰開嗎
兄弟們在遠(yuǎn)處站著,聽見褚禮這話,表情變得異常驚悚。
文昭放下了手里的排球,看著已經(jīng)被喝了大半的礦泉水,嘴角也猛地抽搐了一下。
不過她還是接過了那瓶水。
手腕輕輕使勁,把瓶蓋擰開,文昭看著他眉尾結(jié)痂的傷口,把水瓶遞了過去:
她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她知道今天論壇上的道歉視頻,和褚禮分不開關(guān)系。
文昭昨天回家之后,特地上網(wǎng)搜了,星匯酒吧背后的老板就叫黃澤瑞。
從前是他們段的學(xué)生。
昨天褚禮得到消息,那樣怒氣沖沖的就去了。
而今天,黃澤瑞痛哭流涕的道歉聲明就發(fā)表在了論壇上。
褚禮接過文昭遞來的水,仰頭喝了一口,聽見文昭突然詢問:
你身上的傷,還疼嗎
褚禮喝水的動作一頓,他捂了捂嘴角的傷口,向來桀驁的眼眸微微下垂,帶著十足的無辜:
嘶......好疼。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脆弱:不僅是臉上,身上還有,體育課運動起來,真的好疼。
可是我沒有碘伏,也根本夠不到傷口......
他說著,又是小心翼翼的望向了文昭:你能幫我涂藥嗎
文昭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有些無奈,但一切因她而起,于是她干脆的答應(yīng)下來:
我課桌上有紅藥水和創(chuàng)口貼,到時候回去幫你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