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他們從山谷中出來,已經(jīng)過去了好幾日。自從寂行之被云無涯強行帶回凌霄山后,便如同人間蒸發(fā)一般,蘇幼夏再也未能見他一面。同心契也仿佛失去了作用,既感應不到他的所在,也感應不到他的心緒。蘇幼夏心頭那股不安的感覺愈發(fā)強烈了,她隱隱覺得,現(xiàn)在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天劍宗,即將發(fā)生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無奈之下,她只能硬著頭皮,又去了一趟凌霄山。果然,剛踏入大殿之中,她便感覺到云無涯那雙能夠洞穿一切的眼睛,正在平靜地審視她,仿佛要將她的心思完全剖析開來。她強壓著內(nèi)心的緊張,直直地對視上去,對他露出一個柔情蜜意的微笑。這一招還是很有效果的,云無涯當即撇開了視線,不再看她,并且冷淡道:“你來做什么?”“行之呢?我尋遍了凌霄山各處,都不見他的蹤影。”蘇幼夏知道任何小心思在云無涯眼里都無所遁形,干脆直接說明來意。“他此前吸入了不少瘴氣,我怕對他有影響,特意帶了解毒丸給他,他人呢?”云無涯穿透力極強的眼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才說道:“他已帶著師弟們下山去了。”“下山?”蘇幼夏疑惑不解地看著他,“如此匆忙?”云無涯對她的追問似有些不耐,眉頭皺得更深:“近來噬魔淵妖物肆虐橫行,他領命前去剿滅。”看著蘇幼夏露出擔憂的神色,沒有半分遮掩,云無涯反而只當她這是出于關心。他強壓下心中那一絲古怪的不悅,說道:“這點瘴氣對行之而言不算什么,你不必過多操心。”“......哦。”蘇幼夏點了點頭,她知道噬魔淵位于魔族與人族的交界地帶,那里常年被魔氣籠罩,與修真界的一切聯(lián)系都會變得微弱。所以才失去了和他的聯(lián)系。不過得知寂行之沒有受罰,她高懸的心總算落地,立刻微笑道:“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擾夫君修煉了。”說罷,她帶著雪泠泠轉(zhuǎn)身就走。師徒二人腳步匆匆,好像都默認這是個晦氣的地方。可云無涯那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仿佛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她們硬生生地攔下。“你與我的婚約......”云無涯在蘇幼夏身后說道,“我知你這幾年無名無分地待在天劍宗,頗有怨言。既如此,是時候?qū)⒛阄一槭绿嵘先粘塘恕!彼椒€(wěn)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波動,臉上也始終端著一副古板嚴肅的模樣,好像在說公事,而不是婚事。蘇幼夏根本不想同他成婚,面上卻還要演戲,臉頰泛起羞澀的紅暈,輕聲道:“一切全憑夫君做主。”然而,站在她身旁的雪泠泠,眼睛卻瞪得滾圓,一下子就急了。不行,她決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溫柔漂亮的師父嫁給云無涯這個糟老頭子!她甚至飛快地盤算起各種搶婚計劃。但思來想去,她覺得還是先把婚期拖延下去,讓婚事短時間內(nèi)根本無法辦成,才是最穩(wěn)妥的。想到這里,她趁著夜深人靜,膽大包天地悄悄拿出魔族血簡,口中念念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