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搖頭：“難得出來，去給我拿件大氅。”
眼見著走了一個(gè)后，她又道：“再去幫我拿套茶具，春日飲茶再舒服不過。”
隨著身后只剩下煙雨一個(gè)人后，她徑直起身往一個(gè)方向走去。
煙雨一驚：“娘娘您去哪兒？”
煙雨瞪大眼，下意識(shí)閉緊了唇。
沈菱歌滿意地頷首微笑，走到一條小路，她又道：“在這守著，別動(dòng)，我很快回來。”
煙雨終于忍不住開口喚：“娘娘。”
沈菱歌瀲滟笑意散去：“你該知道陛下對我的寵愛，無論我做什么他都不會(huì)殺了我，可你們不一樣。”
煙雨一怔，沈菱歌低語：“我一句話就能決定你們的生死。”
看著僵住的煙雨，沈菱歌迅速消失在小路盡頭。
明明毫無記憶，這一草一木她卻熟悉無比，潛意識(shí)里就是知道哪條路該通往哪里。
走到一個(gè)小門出，沈菱歌回頭看了一眼，眼見著無人跟上，她松了口氣。
若非被逼無奈，她也不愿嚇唬小姑娘。
可她不能再坐以待斃，記憶深處似乎還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在等著她去做。
走到那個(gè)小門，輕輕一推，門便開了。
沈菱歌順著那院子走進(jìn)去，七拐八繞，便繞到一座裝修華麗卻又處處透著凄清的宮殿。
就在這時(shí)，迎面走來一個(gè)宮女，看見她瞬間大驚失色。
“沈……沈菱歌，你怎么會(huì)在這里？”
沈菱歌不露聲色的思量，她果然是顧長庚口中的菱歌公主。
她云淡風(fēng)輕道：“聽聞皇后重病，特來看望。”
這時(shí)，旁邊的殿內(nèi)傳來一聲冷笑：“你是來看本宮笑話的嗎？”
沈菱歌轉(zhuǎn)頭望過去，一張秀麗的臉顯露，卻因那雙充滿怨恨的眼睛而打了折扣，整個(gè)面相都有些扭曲。
“看到本宮這樣，你滿意了？”
姚文淑臉色慘白，看起來十分虛弱，眼眸卻戾氣十足。
沈菱歌頭又隱隱痛起來，但她面上卻毫無半分波瀾：“還不夠。”
姚文淑的臉驟變：“沈菱歌你果然沒失去記憶，我告訴你，只要本宮不死，這皇后之位絕不會(huì)易主。”
沈菱歌笑了笑：“一個(gè)即將被廢的皇后，也不知哪里來的底氣！”
再看一眼姚文淑和她身邊僅剩一個(gè)的宮女，她眼眸平靜無瀾卻又似透出萬分嘲諷。
姚文淑猛地咳嗽起來，大聲呵斥：“我就知道你當(dāng)初在除夕宮宴上自刎是為了在陛下面前使苦肉計(jì)，沈菱歌你真是下賤！”
隨著這句話一出，更多的碎片在沈菱歌腦海中閃過。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些眩暈感傳來。
姚文淑眼眸漸深，想要一把撲過來卻被人一掌擊開。
她躺在地上，嘴里嘔出一口血。
沈菱歌被人扶住，轉(zhuǎn)頭看去，煙雨神色焦急：“娘娘，陛下回宮了！”
她甩了下頭，稍一緩便道：“走，回去。”
煙雨沒有半分猶豫，帶著沈菱歌就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