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握住宋瑤枝的手,輕輕地將她的手握到自己的掌心之中。
宋瑤枝看著岑直勾勾的眼神,輕點了頭。
“是。”
她不想岑死。
哪怕她不會跟岑在一起,她也不希望岑死。
岑在等到她這個回答的時候,神色明顯怔愣片刻。
她從不掩飾她對他的情意,可她也從來不肯答應做他的皇后。
岑望著她說:“枝枝,我有時候覺得你好像是一個虛無縹緲的人,無論我做什么,我好像怎么都抓不住你。”
宋瑤枝問他:“你覺得什么樣才算是抓住?”
岑沉默下來。
宋瑤枝笑了聲,道:“嫁給你,做你的皇后,這就算是抓住嗎?但其實你覺不覺得,這不是抓,這是困。”
“我不會辜負你。”岑反駁。
“真的不會嗎?”宋瑤枝將自己的手從岑手里抽出來,又抬手挑起岑的下巴,笑著看他,“陛下,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不要隨意給出承諾?你二十歲時做出的承諾,五十歲的時候想起來可能會像是個笑話。”
岑望著她的眼睛。
她離他那么近,他伸手就能抓得住。
可她偏偏又占據了一個上位者的姿勢,她打量著他,帶著點挑。逗,嘲弄。
無半分敬重。
但岑卻不想反抗,他渴望著她的靠近,所以在兩個人親密關系之中,他甘愿為她臣服。
為了向自己的心愛之人求愛,低點頭怎么了?
“宋瑤枝。”岑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
“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吧。”
宋瑤枝一怔,她下意識收回了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下,拉開了跟岑之間的距離。
岑卻又靠上來,伸手就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同她道:“我不要虛名了,我就要你。你之前承諾我的什么,你還記得嗎?”
他貼近她,灼熱的呼吸拂上她的面。
宋瑤枝感覺到他濃烈滾燙的情意。
岑一字一句道:“我什么時候想要你陪我,就可以派人去接你。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也要為我守身如玉。”
宋瑤枝腦子里轟然一聲,沒想到前日自己為了穩住岑的話,此刻化作岑拿捏她的武器,光明正大地狙了她一槍。
“你前日里說過的話,今日又不作數了嗎?”岑問她。
宋瑤枝一言難盡地看著他:“陛下,你何至于此?”
岑沉默,沒有回答她這句話。
他自然不會告訴她,他自小便不受寵愛,雖是皇子,卻活得猶如喪家之犬。
她雖時時誆他,還總是拿他尋開心,利用他的時候也那么得心應手。
可她也是唯一一個會抱著他睡覺,會害怕他死的人。
這世上待他好的人少之又少。
會因為他是岑所以喜歡他的人也只有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