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霧她們剛剛回到皇城,岑就收到了消息往丞相府趕去。
丞相府內亂作一團,林琬依擔心到直流眼淚,宋相跟宋承和皆是一臉沉郁之色,宋相周身的凜冽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而宋珉萱跟鄒玉鳳鄒玉龍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蚱一樣。
宋珉萱是擔心宋瑤枝,鄒玉鳳跟鄒玉龍則在擔心宋瑤枝若是死了,他們兄妹會不會被趕出丞相府。
唯獨宋璃喬淡定一些,坐在一側垂著腦袋希望其他人不要注意到自己才是。
隨著一聲皇上駕到的通稟,眾人皆匆匆忙忙地起身迎接。
宋相從太師椅上起身,還沒走到門口,岑已經火急火燎地進來了。
“臣參見陛下!”
“臣婦女參見陛下......”
眾人看見岑,皆朝他行禮叩拜。
鄒玉鳳之前已經見識過了一次岑的狠戾,此刻見到岑,立馬撲通一聲跪到地上,瑟瑟發抖地給岑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岑徑直走進來,抬手扶起宋相,“宋相請起。”
隨即又立刻道,“大家都免禮平身。”
眾人紛紛叩謝。
岑現下沒心思理會其他人,只問宋相,“宋相,朕聽說宋姑娘身邊的婢女已經回府了,她們人在哪兒?”
宋相看向岑,一臉欲言又止。
剛剛青霧她們回來之后就哭著說現在能救枝枝的人只有陛下,求他去宮里求見陛下。
可他為人臣子,怎能因自己的女兒,讓天子涉險。
所以他極為痛苦。
豈料岑如今居然直接來了丞相府,言語之中對枝枝的關心昭然若揭。
“宋相有什么難言之隱不妨直說。”岑道。
宋相沉聲道:“陛下,可否移步書房?”
岑點頭。
兩人去了書房之后,宋相又讓人給岑看茶。
岑沉聲道:“宋相,現在宋姑娘危在旦夕,宋相有話不妨直說,這茶朕就不喝了。”
宋相聽到此話,神色沉了沉。
他屏退左右,隨即關上了書房的門,朝岑叩拜了下去。
岑眉心用力緊蹙,“宋相這是做什么?有話好好說。”岑伸手就要扶宋相。
宋相卻阻止了岑的動作,他出聲道:“三日后,還請陛下出兵圍攻栗山救出小女!”
“為何是三日后?”岑問。
宋相道:“三日后蕭子騫要帶小女去栗山,所以三日后只需陛下出兵解救小女便可。”
岑聽到蕭子騫這個名字臉上戾氣乍現,眼底閃過一抹陰鷙冷光。
“是蕭子騫劫走了宋姑娘?”
“是!”
岑轉著手里的扳指沉默了半晌,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向宋相,“蕭子騫將她的婢女放回來,只是為了告訴朕三日后他要帶宋姑娘去栗山?宋相,你確定你將蕭子騫的話帶到了嗎?”
宋相背脊一僵,他那張已然滿是滄桑的臉上掛滿了惋惜與不舍。
他心中何嘗不想告訴岑實話,何嘗不想求岑去救他的女兒。
可他除了是女兒的父親之外,還是一國之相!
若岑當真同意一個人前去栗山,在栗山上遇到危險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