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在馬上遠遠地就看到了宋瑤枝。
在看到宋瑤枝的那一瞬間,岑先看了宋瑤枝的脖子,她的婢女說她脖子上有傷,此刻他也看到了,她脖子上還有明顯的淤青。
那顯然是被人掐出來的。
岑攥緊了手里的韁繩,雙腿一夾馬腹,將馬驅趕得更快。
宋瑤枝掙開蕭子騫的手,站起身來看向岑。
岑的馬堪堪停在岑燁面前,他翻身下來,大步便朝宋瑤枝走去。
幾個黑衣人立刻擋在了宋瑤枝面前。
岑眉心蹙緊,他看向岑燁:“江向南已經帶到了,世子還想做什么?”
岑燁道:“陛下,這人是帶到了,但這鎖是不是應該先打開?打開之后,我們再二換一。”
岑負手而立,陰鷙眼眸譏諷地看著岑燁。
他很高,又做慣了上位者,周身自帶凜冽威壓,旁邊的人即便是訓練有素的暗衛,在他面前,也忍不住覺得瑟縮心虛。
“先放枝枝。”岑冷聲道。
岑燁朝江向南看了一眼,隨即才看向岑道,“陛下,你若不放人,我們又怎么敢放宋姑娘?”
岑從腰間拿出此前侍衛給他的鑰匙,“這是關押她們的鑰匙,世上只有這一把。若朕將這把鑰匙丟下這山崖之間,江向南這一輩子都只能在這鐵籠子里過活。”
岑燁臉色微變。
江向南在后面突然高聲道:“岑燁,你還在等什么?將刀架在宋瑤枝的脖子上,讓他交出鑰匙!”
這一聲喊出,黑衣人立刻朝岑燁看去。
但不等岑燁吩咐,柳佳佳眼珠子一轉,便拔出長劍放到了宋瑤枝脖子上。
宋瑤枝感覺到頸側一涼,她屏住呼吸,垂下眼眸不去看岑。
此刻雙方全看雙方心理博弈,只要誰露出更擔心誰的表情,那無疑就是拿捏到了對方的軟肋。
所以她不能看岑,不能讓他動搖。
她只低眉婉轉地朝岑燁望去,“世子可還記得年前曾答應我一個愿望?之前我雖已向世子討要了愿望,但終究那個愿望世子還未完成,今日我想換一個心愿。我希望世子今日能說到做到,恪守本心,說換人便換人,別做那等背信棄義,讓人瞧不上的奸佞小人。”
岑燁心頭一震。
她沒要求他放了她,只讓他信守承諾,別背后捅刀。
岑燁擰緊眉心。
“公子!我們要趕緊將江姑娘她們救出來啊!你別這個女人騙了!”柳佳佳急切地朝岑燁喊。
她說著手還刻意抖了一下,銳利的劍鋒劃破宋瑤枝的脖頸。
宋瑤枝感覺到脖頸一疼,猩紅的血珠從脖子上滾落。
“住手!”
“停手!”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岑在前,蕭子騫在后。
岑額頭上浸出冷汗,他冷眼看向岑燁:“今日朕一人前來,你現在放開她,朕將鑰匙給你,若朕失信,你大可以讓人當場攔下朕!但若你再放任你的人傷她一分,朕定會加倍還給江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