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林一直帶著人在山下等著。
他看到宋瑤枝跟岑同乘一匹馬從山上下來后,福林面上一喜,立刻沖上前行禮:“奴才參見陛下!”
岑道:“起來吧。”
福林起身瞥見岑身上的血,他都感覺眼前發暈,他立刻道:“陛下,宋姑娘,你們趕緊下馬上馬車吧,御醫早就候著了。”
岑嗯了聲,他這才松開宋瑤枝,翻身下馬。
他下來后便朝宋瑤枝伸手,要扶她下來。
“我自己下。”宋瑤枝抓著馬鞍翻身就蹦下了馬。
扶著咋下馬啊,壓根沒自己下著方便。
岑看到她自己下來了,臉上有些失望,見她下來之后,他便伸手去拉宋瑤枝的手。
宋瑤枝有心想躲。
岑立刻道:“你嫌我手臟?”
宋瑤枝側目朝他看去,他深深地凝望著她,眼底有些委屈,這會兒看著很是可憐。
宋瑤枝真服了。
他這會兒是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脈嗎?從前還會傲嬌,現在直接不要臉皮了。
但你還別說,宋瑤枝還真就拒絕不了這樣的。
尤其這會兒他身上還頂著為救她所受的這一身傷。
宋瑤枝只得伸手拉住岑的手,低聲哄他道:“沒有,我怎么會嫌你呢?我一點都不嫌。”
岑臉上露出點點笑意。
宋瑤枝牽著他的手就往馬車上走。
周圍的宮人大多都是飛霜殿的,誰不知道她跟岑的關系啊,對兩人手牽手的親密姿態早就見怪不怪。
宋瑤枝自己先上了馬車,又轉身朝岑伸手去拉他。
岑沒想到她會突然轉身過來拉他上馬車,他當時都怔愣了一下。
“想什么呢?趕緊上來啊。”宋瑤枝催促他。
岑這才伸手將手搭在宋瑤枝的手上,他握緊她的手上了馬車。
坐到馬車內,宋瑤枝才徹徹底底松下一口氣。
她這幾天過的可太狼狽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自己凌亂的頭發,也不知道這會兒她丑成什么樣了。
“不丑,還是很好看。”耳邊突然傳來岑突然的一句夸贊。
宋瑤枝詫異地抬眼看他。
岑看著她,又重復了一聲,“好看。”
語氣誠摯認真,無半分作偽。
宋瑤枝盯著岑看了半晌,有些好笑道:“這樣都好看啊?我這頭發三四天沒梳過了。”
他答道:“你什么樣都好看。”
宋瑤枝不想跟他說話了,他這會兒看她估計自帶美顏濾鏡。
她去看他身上的傷,手臂上有一道,胸膛處有兩道,肩膀處還有一道......
雖然他穿著玄衣,看不出多少血,但他衣服都被割破了,手臂上流下來的血已然染紅了他整個手背。
宋瑤枝心頭一滯,她又掀開車簾去問:“福公公,御醫呢?怎么還沒來?”
“回姑娘,御醫馬上來。”福林急切地回。
他回了宋瑤枝后又著急忙慌地去催后邊的御醫。
御醫背著藥箱慌慌張張地跑到馬車邊,御醫正要出聲稟告,宋瑤枝便就讓他趕緊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