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極度不清醒。
把人家正兒八經(jīng)的大夫趕走,留她這個半吊子的人都不算在這里給他療傷。
“你要不先吃點東西補充點體力?你身上的傷還得縫合好一會兒。”宋瑤枝問他。
岑搖頭道,“沒事,來吧。”
他將毛巾重新咬到嘴里。
宋瑤枝只好又將針線用沸水滾過,再將針在明火上消一次毒。
這個時代沒有抗生素,消毒一定要細致一點,否則傷口感染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所幸有了一次經(jīng)驗,剩下的傷口她縫得更快更好。
尤其是胸口上那兩道傷口她縫得特別用心,針線縫得整整齊齊,特別美觀。
這么長的傷口肯定是會留疤的,她不想在岑胸口處留下那么難看的兩道疤,那多不美觀啊。
想到這么漂亮的身體會留疤,宋瑤枝都覺得可惜。
將傷口縫合完之后,她小心翼翼的用沸水滾過又放涼了一會兒的熱毛巾將傷口周圍的血漬擦拭干凈,再用紗布將傷處全部包扎好,處理好之后她才松了口氣。
“好了。”宋瑤枝道,“之后傷口不能沾水,以防感染。”
岑臉色慘白地點頭,縱使他再如何能扛痛,不用麻藥縫了這么多針,也快到了極限。
宋瑤枝看著岑的臉色,她將手洗干凈,又用熱毛巾替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沒事吧?”她柔聲問。
岑抬眼看向她,看到她眼底眉梢流露出的心疼之意,他揚唇笑起來,故意逗弄似的朝她開口道:“很疼,要你親我一下才能緩解。”
按照從前宋瑤枝對他的態(tài)度,她肯定不會搭理他,最多說幾句好聽話糊弄糊弄他就算她心軟了。
可今日宋瑤枝看了他一眼,俯身便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殿內(nèi)的宮人看到這一幕紛紛低下頭不敢去看。
宋瑤枝親完之后還抵著岑的額頭,用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鼻尖,抬手摸著他的臉頰安撫他道:“陛下還疼不疼啊?”
岑一顆心臟都快要從胸膛里蹦出來了。
他沒想到宋瑤枝會這樣哄著他。
她從前是會哄他的,但很多時候都不是發(fā)自真心,只是因為他這個皇帝的身份不想招惹他,也不想將事情鬧大,所以糊弄著哄他。
可今天不一樣。
他能感覺到她是真心在心疼她。
不知道為什么,被人真心哄著的時候,岑反倒不想跟她抱怨,不想跟她叫疼了,他搖頭:“不疼,你別擔心。”
宋瑤枝直起身,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手卻還放在岑臉頰處,她有些心疼的抬手去蹭他的臉頰,“最近幾天你不能勞累,也不能用力知道嗎?”
岑點頭。
他又問,“那這幾天你會在飛霜殿陪我嗎?”
宋瑤枝猶豫了一瞬,但只是一瞬她就道,“我今晚先回一趟丞相府,我得跟父親他們說一聲,然后我再來陪你。”
岑心頭炸出一朵璀璨煙花。
他伸手去牽住宋瑤枝另一只手,用力緊握。
原來真的得到枝枝的信任之后,她會比從前對他更好。
他一點都不后悔自己這一趟去救下枝枝。
他只恨蕭子騫沒早點擄走枝枝,犯下這一遭糊涂錯事,這樣他早早的就能擁有這樣好的枝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