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從景陽宮出來后,福林便同岑道:“陛下,慎刑司那邊剛剛傳話說蕭將軍提出想見陛下,不然他就不寫和離書。”
岑轉動著手中的玉扳指,眼底閃過一片陰鷙冷光,“去慎刑司。”
福林立刻道是,高聲便吩咐:“擺駕慎刑司!”
蕭子騫被關在慎刑司內最陰暗的地下水牢,水牢內陰暗潮濕,暗無天日,只有墻壁上的燭火發出橘色暗光。
慎刑司的侍衛手里還提著燈籠在一旁為岑照亮,這才能看清腳下的路。
大牢內,蕭子騫坐在潮濕的枯草上,他身前是一個小方桌,桌上是筆墨紙硯,旁邊擺著一盞油燈,燈芯燃著橘色火光。
這是慎刑司的人拿過來讓他寫和離書的。
昨天他剛剛被關進來沒多久這些東西就送過來了。
足以可見岑當真是連一刻都不想多等。
岑就盼著自己寫下這和離書,他就能光明正大地上位了吧。
蕭子騫唇邊扯出陰鷙冷笑。
憑什么?
憑什么他們就能和和美美,雙宿雙飛。而他就要被關在這水牢之中。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窸窣腳步聲。
昏黃燈影寸寸逼近,蕭子騫抬眼往牢外看去。
只見岑一身黑袍走了過來。
蕭子騫見到岑便出聲譏諷:“陛下來的真快。”
岑站在外面冷冷地望向蕭子騫,“你想跟朕說什么?”
蕭子騫道:“我要見宋瑤枝。”
“不可能。”岑直截了當,沒有半分猶豫。
“那這和離書你們也別想要。”蕭子騫道。
岑打量著他,岑圻對上蕭子騫時應是下了死手,蕭子騫胳膊上、腿上都有傷,半點情面都沒留。
“你以為你現在有資格跟朕談條件嗎?”岑冷聲問他。
蕭子騫突然仰天大笑兩聲,他瘋魔般地道:“我當然沒有,陛下想要誰,明搶就是,何必還要這一紙和離書來粉飾太平?既然如此,陛下何不如現在就殺了我,這樣陛下就可以早點抱得美人歸了啊,你跟宋瑤枝之間可就再也沒有阻力了,趕緊殺了我吧!”
他說著一腳踹翻擺在他面前的小方桌,桌上的筆墨紙硯撒了滿地。
岑跟看廢物一樣輕蔑地看著地牢里的蕭子騫。
“你真配不上枝枝。”岑突然道。
蕭子騫瘋魔的笑聲突然戛然而止。
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你知道朕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嗎?”
蕭子騫揪緊身下的枯草,唇邊掛著嘲諷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