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長公主笑著道。
宋瑤枝抿唇接過信,她將信封拆開,從信封里抽出信紙。
宋瑤枝將信紙打開,信紙上的內容映入眼簾。
“枝枝,今日提親下聘乃情之所至,若有冒犯之處,下次見面,可任枝枝打罵絕不還手,只盼枝枝勿因此記恨于我。”
宋瑤枝看到這一句就想罵他,他原來也知道她會記恨他。
“在嫁給我這件事上,我知你心中顧慮我皇位不穩,連累你擔驚受怕,也知你膽怯來日愛馳恩絕,無路可退。你所思所想我皆懂,我亦想過放你遠走,讓你去做翱翔的鷹,做草原無拘無束的馬......”
“可我興許是受父輩影響,做不成那等寬容大度之人。
我也曾輾轉反側折磨自己許久,卻始終無法割舍。
后得知生死蠱無解,索性放過自己,想同你求個朝夕,求個虛名,讓我來日化作黃土一抔,神魂進入幽冥地府后,也不必羨慕旁人有妻有家。
我自幼孤苦,孑孓獨行二十載,遇你才知何為紅塵羈絆,現世安穩。
若能得你憐憫,我愿將暉朝江山盡交予你手,從此二皇并治,興女校,廢女戒,朝堂、軍隊、商戶,將廣開大門,永不對女子設限。
愿以此撫慰你心中所憂所慮所懼。
若這些依舊無法抵消你心頭所憂所慮所懼,你亦可拒絕我。
今日之后,我不會再提及此事。”
宋瑤枝每看一句瞳孔便顫動一分。
岑為使她安心,竟在這信上給她構建了一幅男女平等的藍圖。
這實在太能打動人了。
興女校,廢女戒。
他是從什么時候察覺到這些東西能打動到她的?
是從她讓他答應女子入學太醫院嗎?
還是更早之前?
宋瑤枝將信紙對折收好,久久不語。
長公主看見宋瑤枝已經看完了信,她也沒有催促宋瑤枝,只靜等著她給出答案。
她方才一見宋瑤枝,就知道這小丫頭心里主意正得很。
過了好半晌之后,宋瑤枝才又如夢初醒般將信重新塞進信封之中。
隨即抬眼看向長公主。
“宋小姐想好了嗎?”長公主問。
宋瑤枝點頭,她定定地望向長公主,紅唇輕啟道:“我愿意嫁給他。”
她聲音很穩,顯然是深思熟慮后的答案。
長公主對此又更高看了她幾分,長公主心道若是沒有這封信,宋瑤枝說不定當真會拒絕這門婚事。
長公主倏然笑道:“你可想好了?不后悔?”
“姑母......”長樂聽到長公主這么問,壓低了聲音想提醒長公主可別問了。
萬一多問兩句瑤枝姐姐就后悔了呢。
宋瑤枝目光篤定地笑道:“想好了,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