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宴上一時間有些安靜。
不多時便有人道:“陛下繼位多年,后宮常年冷情,以至于至今膝下無子,陛下是否應該考慮充盈后宮?”
“陛下繼位之后,還未選過秀女,如今既有皇后娘娘在,不如由皇后娘娘舉辦一場選秀大會。”
宋瑤枝覺得這些人好像七大姑八大姨,一天到晚閑的沒事干,催婚又催生。
宋瑤枝開口問岑:“陛下,你可覺得后宮冷清?”
岑道:“朕不曾覺得。”
宋瑤枝看下臺下發聲的大臣:“這位大人,陛下都不覺得后宮冷清,怎么你就覺得后宮冷清呢?難道這位大人在后宮住過?”
剛剛還一臉要做諫臣模樣的大臣,這會兒臉都青了。
還有人忍著掉腦袋的風險出聲道:“娘娘始終還是要為皇嗣著想。”
宋瑤枝當即笑吟吟道:“本宮做皇后之前,曾經做過一個夢,夢里的菩薩告訴本宮,本宮是為暉朝子民嫁給陛下,不然像本宮這樣的神女,就應該好好去廟里為暉朝誦經祈福,不該沾染這紅塵中事。”
“既沾了紅塵,就該做到夫妻一心,為百姓殫精竭慮,不該貪圖個人享樂。各位大人口中所謂的皇嗣是岑家的皇嗣,而非暉朝的皇嗣。”
“如今各位大人要讓本宮做一個賢后,為陛下選秀納妃,為陛下開枝散葉,本宮志不在此,確實做不到,也忍不了。”
“若各位覺得皇嗣如此重要,那不如便請陛下廢了本宮的皇后之位,放本宮上山清修,免得本宮還得擔下個妒婦罪名。”
她這番話已然是大不韙。
可殿內沒人敢反駁此話,甚至在她這番話之后顫顫巍巍地匍匐在地。
宋瑤枝所代表的并非只是一個皇后之位,天生鳳命,西北之行,神女庇佑,平復北境,樁樁件件已經讓她成為了暉朝百姓之中根深蒂固的神女,也代表著暉朝的國運。
若有人敢請旨廢黜皇后,有的是人會起兵謀反,痛斥暉朝氣運盡失。
自古以來,得民心者得天下。眼下宋瑤枝就是這個民心。
這才是岑一步一步送給她的最珍貴的聘禮。
“皇后娘娘息怒,臣等都是為了暉朝著想,請皇后娘娘恕罪。”
宋瑤枝冷笑:“本宮私以為,民才是天下之本。一個好的君主,并不能以生了多少兒女來評判。否則還談何治國之策,不如就專注生兒育女好了。”
一直沉默的宋相有些聽不下去了,他沉聲道:“皇后娘娘還請慎言。”
宋瑤枝慢慢悠悠地朝岑看去。
反正她的話已經說出去了,之后該怎么圓這個場,就交給岑了。
岑此時正一臉笑意的看著她。
宋瑤枝一怔,低聲問:“你笑什么?”
岑低聲回:“我喜歡枝枝這樣占有我。”
宋瑤枝當即不知該作何反應,都到這個時候了,他滿腦子還在想她當眾駁斥這些人,是對他占有欲的表現。
索性岑還尚有幾分理智。
他淡淡地掃過眾人,出聲道:“朕這一生只會有神女一個妻子,后宮不會再有其他人。若百年之后,朕無皇嗣,自會總宗族之中挑選品行才德兼備的宗親來繼任,此事不必再談。”
“若再有人處心積慮拿此事來挑撥朕與神女之間的情意,誅九族。”
眾人全身一顫,被天子龍威壓得抬不起頭,只敢出聲領旨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