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汽車還是稀罕物,所以路兩邊的百姓給他提供了不少回頭率。
車內(nèi),王嘉恩看著逐漸恢復(fù)繁華的街道,心里感嘆這邊地委干得真不錯。
就是路兩邊還是有不少蓬頭垢面的乞丐,有男有女,有老有小。
這沒辦法,才剛解放,政策馬上就會下來,到時候各地都會建收容所,身體健全的給安排工作,丐幫什么的就堅決打掉。
車慢悠悠的開著,不敢開太快,因為有不少只穿一條小褲衩的孩子,光著腳到處亂竄嬉鬧,開車還得時刻留心兩邊。
突然,一道目光與老王隔著車窗對視。
老王當(dāng)即踩住剎車,看著不遠(yuǎn)處路邊那個挎著包袱,蓬頭垢面的姑娘。
凝神看了一會兒后,他有些難以置信:“不是吧?”
掛空擋,拉起手剎,開門下車,大步朝著那姑娘走去。
還沒走到近處,那姑娘似乎是慌了,低下頭轉(zhuǎn)身就走。
王嘉恩試探著喊道:“小醉?”
那姑娘怔住,轉(zhuǎn)過身打量著王嘉恩。
王嘉恩看著那雙呆萌純真的眼睛,有些哭笑不得,還真是。
“你認(rèn)得窩?”陳小醉似乎在努力回想,歪起了腦袋,“你是辣鍋?”
王嘉恩沒有回答,走近了一些。
看著妹子風(fēng)塵仆仆的樣子,不由得問道:“你怎么會在漢口,找你哥來的?”
“你啷個曉得的哦?”小醉面露驚疑,“我們怕莫得見過哦?”
王嘉恩笑笑:“你沒見過我,我見過你。”
“嗦?”小醉憨憨地笑了起來。
老王回頭看了眼越野車,笑問道:“你剛才盯著我的車看,是認(rèn)出了這是軍車,想攔下來問問我有沒有見過你哥?”
“對頭!”小醉兩手一拍,豎起大拇指,“你好聰明喲,跟我鍋鍋一樣聰明!
我鍋鍋是川軍團咧,少尉排長,家里莫得人了,我都跟川軍團走。
川軍團到處打仗,天南海北咧,窩都跟窩鍋鍋走,他走哪兒,我都跟哪兒。
原先子我們在長沙,后來不曉得咋鍋,他們被解放軍拉走,說去武漢。
窩上不得火車,莫得辦法,只好甩火腿過來。
大鍋,你是解放軍咧?”
王嘉恩笑著點點頭:“算是吧,走,我?guī)闳フ夷愀纭!?/p>
“安?真的啊?謝謝鍋鍋!”
“上車!”
王嘉恩走到副駕駛位,打開車門將公文包放到后座,讓屁顛屁顛跟上來的小醉坐好。
小醉滿是新奇地打量著車內(nèi),等王嘉恩上車后,滿臉興奮:“窩還是第一次坐汽車,好舒服喲。
窩鍋鍋說,等他當(dāng)上團長,也讓窩坐車,洋盤洋盤!”
王嘉恩笑著掛擋,掉頭,朝著五兵團駐地開去。
同時問道:“那你一路從長沙走到漢口,遭了不少罪吧?”
“窩鍋鍋倒是塞了錢給窩,哪曉得半路遭摸包兒偷了,窩一路討口過來咧。”
王嘉恩聞言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這妹子的圓臉確實瘦了一圈。
小醉也看了眼老王,笑嘻嘻地說道:“鍋鍋,你臉蛋長得硬是板正,跟窩鍋鍋一樣俊俏。
你還更溫柔,他都動不動罵人,兇得批爆!”
再次看了眼話癆一樣的妹子,王嘉恩內(nèi)心有股說不出的滋味。
看電視劇的時候,就感覺編劇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