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蛇瞳中的光芒卻越發銳利駭人!
焰靈姬靜立池邊,低聲匯報著。
“剛收到的風,無雙鬼已收攏殘部三萬,退守毒龍澗,正在重整旗鼓。”
“另外…百越王庭傳來王令?!?/p>
她頓了頓。
“你父王措辭嚴厲,訓斥你…作戰不利,損兵折將,令百越蒙羞。”
“他已親自部署,派了山鬼、毒鳩去阻截蒙毅,又命犀魁、象力剿滅秦軍偏師,還出動了‘影瘴’…”
天澤聽著,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譏誚冰冷的弧度,甚至發出了低沉的冷笑,震得血池泛起漣漪。
“訓斥本君?”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自信。
“猙那個老家伙,也就只能趁著現在擺擺他百越王的架子了。”
他緩緩抬起一只手,看著指尖縈繞的,比以往更加凝練恐怖的赤紅能量!
“等他所謂的部署被贏子夜碾碎的時候,他就會明白…”
天澤猛地攥緊拳頭,能量爆開一團刺目火花。
“誰才是真正能帶領百越走向新生的人!??!”
“傳令無雙鬼,固守待命,其余一切,不必理會?!?/p>
他重新閉上眼,全力吸收著血池能量。
“待本君徹底煉化火精,破關而出之時…”
血池因他驟然提升的氣息而沸騰!!
“今日之辱,今日之失,本君要贏子夜…用血來償?。 ?/p>
......
與此同時。
漓江水道。
王賁的樓船艦隊如黑色山脈般壓在水面。
老將軍佇立艦首,花白須發在江風中飛揚,虎目掃過麾下正在分流的戰船。
“將軍,各分隊已按計劃散入支流?!?/p>
一名副將披掛鐵甲,立于王賁身側,俯身抱拳稟報。
“只是…分兵是否太過?若遇百越水鬼…”
王賁抬手打斷他,目光如炬。
“這是六公子的軍令,百越瘴癘之地,大軍鋪開反受其制,化整為零,方能清剿殘余,震懾宵小。”
他話雖如此,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分兵令下得急,其中幾條路線甚至頗為蹊蹺......
無人注意到,一艘看似普通的通訊快艇上,一名低階校尉借著檢查纜繩的掩護,悄然與另一名船工交換了一個眼神。
不久后,三四個身份各異的低階軍士、隨船水手,甚至押運糧草的小吏,陸續在偏僻河灣里以修整為由,暗暗聚到了一處廢棄漁棚。
油燈在破敗的漁棚里搖曳,昏黃的光投在幾張陰冷的面孔上。
“蛇嶺那邊查過了?!?/p>
校尉壓低嗓音,眼神銳利。
“谷底空空,只剩些枯骨與霧氣?!?/p>
“那枯骨澗呢?”
老兵把竹簡推到燈下,指尖敲了敲其中蜿蜒的水線。
“那山勢逼仄,水脈深沉,若真有個什么九魔封在底下,最像就是這里......”
“可也有人說在百蠻冢?!?/p>
另一個人冷聲插話,呼吸急促:“那地方陰氣最重,連鳥獸都不敢靠近?!?/p>
片刻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