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曹禺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猛地從軟榻上彈了起來,臉上的肥肉因驚恐而劇烈抖動。
“贏子夜?!他…他不是在南疆嗎?怎么會突然跑到沛縣來?!”
“那幫廢物!都招供了什么?!”
師爺哭喪著臉。
“具體招供了什么還不清楚,但…但沛縣那邊眼線說,公子雷霆震怒,已經拿到了許多賬本和書信。”
“而且…而且公子的車駕已經轉向,正朝著我們郡城來了!帶著大軍!”
“大軍?!”
曹禺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做的那些事。
貪墨巨額稅銀,縱容姬妾堂弟為非作歹,甚至…甚至盜賣軍械糧草給百越!
任何一條都足夠他死上十次!
更何況是數罪并罰!
若是落在以冷酷無情著稱的贏子夜手里…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被押赴刑場,千刀萬剮的場景!
“不…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
曹禺眼中閃過極致的恐懼和瘋狂,他猛地抓住師爺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快!快去傳令!關閉四門!所有城門全部關閉!”
師爺一愣。
“關閉城門?大人,這…以何理由?那可是六公子…”
“理由?!”
曹禺歇斯底里地低吼。
“就說有大批山匪偽裝成秦軍,意圖入城劫掠!”
“對!就是這樣!快去!讓城防軍全部上城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開城!”
“誰敢擅開,格殺勿論!”
師爺嚇得魂飛魄散。
“大人…這…這可是對抗王師啊!這是死罪…”
“現在不反抗也是死罪!”
曹禺面目猙獰。
“按我說的去做!”
“另外,你立刻去把我們養的那些死士都召集起來,分散到城中各處!”
“一旦…一旦城破,或者贏子夜強行入城,就讓他們在城中制造混亂!放火!sharen!”
“就說…就說那是山匪的內應干的!把水攪渾!”
師爺已經嚇得說不出話,只覺得這位郡守大人已經瘋了。
“還愣著干什么?!快去啊!”
曹禺一腳踹在師爺身上。
“不想一起死就照做!”
師爺連滾爬爬地跑了出去,心中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這簡直是螳臂當車,但此刻他已沒有選擇。
看著師爺離去,曹禺眼中的瘋狂迅速被更深的恐懼和狡黠取代。
他根本就沒指望能擋住贏子夜和大軍!
這么做,只是為了爭取時間!
他立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在房間里亂轉,飛快地打開密室,將早已準備好的錢財、地契瘋狂地塞進幾個包裹里。
“對抗?傻子才對抗!”
他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一邊喃喃自語,臉上露出狠毒之色。
“讓你們去送死,替老子拖住他們!老子才有時間從密道溜走…”
他早就給自己留好了后路,一條直通城外的隱秘地道。
只要逃出去,天大地大,總有容身之處!
很快,他背起沉重的包裹,最后貪婪地看了一眼這奢華的府邸,毫不猶豫地鉆入了書架后的黑暗密道之中。
郡守府外,關閉城門的命令已下,整個郡城瞬間陷入一片恐慌和混亂之中。
而這一切,都成了他曹禺逃命的煙霧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