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府,森嚴肅穆。
公堂之上,“明鏡高懸”的匾額高掛。
兩旁衙役手持兵刃,面無表情,散發著冰冷的威壓。
廷尉正襟危坐,面色凝重。
而贏子夜則坐在旁聽一側的座榻之上,神色平靜,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扶手,仿佛只是來旁聽一樁尋常案件。
堂下,涉案人員跪了一地。
幾名狼族勇士雖然被暫時卸去了枷鎖,但依舊鼻青臉腫,臉上寫滿了不服與怨憤。
那幾名老秦人老兵則挺直了腰板,雖跪著,卻依舊帶著軍人的硬氣。
唯獨那個店小二,縮著肩膀,顯得格外“可憐”。
時不時發出細微的抽泣聲。
審訊過程按部就班。
廷尉詳細詢問了沖突經過,各方陳述與在酒樓時大同小異。
店小二不慎將酒水灑在狼族勇士身上,道歉時言語或許有些不當,雙方發生口角。
狼族勇士先動了手,店小二“無力反抗”被打。
隨后老秦人看不過眼加入戰團......
人證物證俱在,案情清晰明了。
廷尉沉吟片刻,一拍驚堂木,聲音洪亮地宣判。
“依《秦律·雜律》,當街斗毆,擾亂市肆,傷及人身,罪皆當罰!”
“念爾等初犯,且事出有因,判!”
“涉事狼族部眾,罰金百鍰,杖責二十!”
“涉事秦人,罰金五十鍰,杖責十下!”
“店小二,罰金二十鍰!”
“即刻執行!”
判決一下,那幾名狼族勇士頓時炸了鍋!
“不公平!”
為首的狼族勇士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用生硬的秦語怒吼道:“是他們先挑釁!”
“是他們先動手打人!”
“為什么我們罰得最重?!”
“你們秦人就是一伙的!”
“欺壓我們!!”
其他狼族人也紛紛鼓噪起來,情緒激動,甚至試圖站起身反抗,被兩旁的衙役用兵刃死死壓住。
“肅靜!”
“公堂之上,豈容喧嘩!”
廷尉再次猛拍驚堂木,臉色鐵青。
然而,狼族人的怨氣并未平息,反而叫嚷著。
“我們要見大皇帝陛下!我們要讓右賢王評理!秦律不公!”
就在堂內一片混亂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贏子夜,緩緩開口了。
他的聲音并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見陛下?評理?”
贏子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令人心悸的漠然。
“可以。”
“本公子現在就可以帶你們去章臺宮。”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兩道冰錐,刺向那幾個叫嚷的狼族勇士。
“但你們想清楚,到了陛下面前,此事便不再是簡單的街頭斗毆。”
“爾等身為使臣護衛,不遵秦地法度,滋事挑釁于前,咆哮公堂于后,視帝國威嚴如無物…這該當何罪?”
他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鐵血般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