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府邸大門緊閉,官員們躲在門后,通過縫隙驚恐地看著街道上不時奔過的軍隊,心中充滿了兔死狐悲的恐懼和慶幸。
那位六公子的形象,在他們的心中變得愈發威嚴、酷烈、深不可測!
......
十八公子府邸。
胡亥斜倚在軟榻上,聽著心腹繪聲繪色,甚至帶著幾分興奮地描述著外面抓人的“盛況”。
他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露出了極其濃厚的興致和一種玩味的笑容。
“哦?當街拿人?動靜鬧得這么大?”
他輕輕拍著手,仿佛在欣賞一出精彩的好戲。
“嘖嘖,六哥發起狠來,還真是…一點情面都不講啊。”
心腹低聲道:“據我們的人觀察,被抓的皆是咱們那些與舞弊士子有關聯的官員。”
“他們用的法子倒也巧妙,下瀉藥,溷廁藏答案......想法確實不錯。”
“想法是不錯。”
胡亥嗤笑一聲,拿起一顆葡萄把玩著。
“可惜啊,心太急了,手段也不夠干凈。”
“這么早就跳出來,活該成為殺雞儆猴的那只雞。”
他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本來嘛,本公子還想著,要不要也在飯菜里動點別的手腳,給他們添把火呢......”
“現在看來,是沒機會咯。”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凝重,又帶著一絲探究。
“不過…能這么快就識破瀉藥,還能順藤摸瓜查到溷廁......”
“我六哥安排在考院里的能人,不簡單啊。”
“是那個叫端木蓉的女人?”
他擺了擺手,似乎懶得再深想,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殘忍而慵懶的笑容。
“罷了罷了。”
“既然這些下作手段都被我那位好六哥防得滴水不漏,那咱們也就省省力氣,不必再在這些細枝末節上浪費時間了。”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墻壁,看到那座肅靜的考院,聲音變得幽深起來。
“直接一點,不好么?”
......
與此同時。
考院之內,肅靜依舊。
但一種無形的緊張感已然彌漫開來。
方才外面街道隱約傳來的騷動和馬蹄聲,以及偶爾闖入視野,面色冷厲快步而過的黑冰臺銳士,都讓敏感的士子們意識到,定然發生了大事。
贏子夜去而復返,再次登上了考場前方的高臺。
他的身影一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士子的目光。
與之前鼓勵時的平和不同。
此刻的他,面色冰冷如霜,眼神銳利如刀,周身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凜冽寒意。
他沒有多余的廢話,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下方一張張或疑惑、或不安、或心虛的面孔。
聲音清冷而威嚴。
如同冰碴碰撞,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考舍。
“經查實,考生王粲、李欲、趙思空......等十七人!”
他每念出一個名字,就如同一道冰冷的判決落下,被念到名字的士子瞬間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其或勾結朝中不法官員,或自身心懷僥幸,行舞弊之舉,意圖玷污科舉之公正,欺瞞圣聽,罪證確鑿!”
話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