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殘照吃過晚飯后上了樓,顧晚涼告訴陸小來人不是在書房就是在畫室,讓她自己上樓去找他。
陸小來悄悄摸上樓去,在畫室里找到了望著畫出神的顧殘照。
那是一副再普通不過的草地天空的油畫,有點像windows系統的原始桌面壁紙,遠處層層疊疊的云透著微光。
陸小來背著雙手貓著身子,踮手踮腳地走到他身后,打算嚇他一嚇。
正前方的玻璃上倒映著陸小來逐漸靠近的身影,在她手伸到他頭頂的時候,顧殘照突然轉過身來,陸小來嚇得倒嗬一聲,往后跳了一大步。
“你!你嚇我一跳!”陸小來撫摸著自己驚魂未定的小心臟。
“這鍋倒甩的利索。”
“嗯哼。”陸小來湊到畫前,“你在看什么?剛才一直盯著這畫看。”
“我在冥想。”
“想什么?”
“想你。”
陸小來心口不一地嘟囔了一句“我有什么好想的”,轉開眸子站直身,心跳開始亂了。
顧殘照輕笑,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在畫室里轉悠。
他們停在一副大房子打樁的油畫前,周圍樹木翠綠濃密,一只小松鼠抱在樹干上,好奇地探頭張望著正在施工的工人。
“咦?這不是你家嘛。好逼真,這是誰畫的?”
“你婆婆畫的。”
陸小來不輕不重的一拳砸在他腰上。
“又打我腎。”
“……”陸小來給了他一個白眼,“誰讓你亂說的。”
“遲早的事。”
“大白天做夢!”
顧殘照勾住她的肩頭,不置可否地揚眉。
施工現場的邊上,站著一個戴著黃色安全帽的男人。
陸小來指向那男人:“這人長得有點像你爸爸。”
“眼力不錯。”
“你跟晚涼姐上哪去了?”
“那時候我在山上,她在醫院。”
“你上山去干什么?砍柴?出家?”
顧殘照輕輕戳了戳她的腦袋:“你的腦瓜里都在想些什么。”
陸小來打掉他的手,辯道:“因為有山的地方都有廟,有廟的地方都有和尚,這是常識好嗎!”
“我在山上修行。”
修行?陸小來納悶地朝他看去。
顧殘照望著面前的畫,目光遼遠而幽深,仿佛透過畫看到了遙遠的過去。他的眼里有什么柔軟而脆弱的情感,似乎一碰就會碎,卻又堅韌無比。
陸小來眨了眨眼,抬起食指按進他的臉頰。
顧殘照回神,抓住了她的手指。
“顧晚涼說不想住醫院,你婆婆就設計了這棟房子給我們住。”
他說得輕描淡寫,暗黑的眸底卻有著沉怒。
那個傷害顧晚涼的惡人,至今都沒有伏法。
顧殘照用盡了一切的手段,還是沒能把那個人抓住,這事也成為了橫在他心頭的一根尖刺。
陸小來瞅著他的神色,破天荒地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我婆婆真厲害!”
顧殘照摟緊她的肩頭驕傲地勾唇:“那是當然,你男人也很厲害。”
抱歉,這話她沒法承認。
陸小來小臉一黑,抬起手肘把他撞開去,自個兒在畫室里亂逛。
顧殘照隨了她去,坐進一旁的椅子上,閉上眼睛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