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沉沉的一覺,再醒來是第二天的早上。
太陽從窗簾的縫隙里照進來,在地板上映出一條長長的光條。
陸小來睜開眼睛,看到不熟悉的墻壁和桌椅,想起自己是在顧家的別墅里,坐起身來伸了個大懶腰。
昨晚穿著衣服睡覺,弄得她睡出了一身汗。
陸小來走到床的另一側,關掉空調,打算蹭個早飯然后回家去挨罵。
她往床上看去,顧殘照仍然閉著眼睛,雙眉卻皺緊著。
陸小來湊近過去,伸手推了推他。
人沒有反應,陸小來卻聞到一股汗味。
陸小來伸進顧殘照的脖子里,摸到一手汗,才發現他的狀態很不對勁。
“喂!大懶蟲!太陽都曬屁股了!”
推了好幾下還是沒反應,陸小來往他的額頭上一摸,瞬間變了臉色,連羽絨服都沒有穿就往外面跑去。
沒有人——沒有人——還是沒有人!
長長的走廊像跑不到盡頭一樣,寬敞的廳堂延伸出無邊無際的空間,讓陸小來心中的恐慌越擴越大。
陸小來跑到小花園里,看到顧晚涼在修剪花枝,忙沖過去,扶著輪椅大口喘氣,喘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晚…晚涼……姐……醫…醫生……”
顧晚涼撫著她的背幫她順氣,不解地看著她:“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
“上次的那個黃醫生在哪?快把醫生找來!”
“殘照病了?”
陸小來重重點頭:“他…他發燒了!叫不醒!”
顧晚涼凝起眸,朝屋內喊:“吳媽——”
“來了來了。”吳媽很快就跑了出來,把沾滿水的手往圍裙上一擦,忙問“怎么了”。
“殘照發燒了,你拿退燒貼給小來,打電話讓黃醫生來看看。”
“知道了!我馬上就打電話,小來小姐跟我來吧!”
陸小來跟著吳媽去拿了退燒貼,跑回顧殘照的房間里給他貼上,用毛巾沾了熱水擰干,伸進他衣服底下把他上半身擦了一遍。
擦身體弄出這么大的動作,顧殘照皺緊著眉頭,一點都沒有轉醒的跡象。
陸小來心急地守在床邊,隔幾秒就摸向他的額頭,不斷往門外看。
20幾分鐘后,黃醫生趕到,陸小來起身讓開去,在一旁守著。
黃醫生檢測了顧殘照的心跳、血壓和體溫,問了陸小來一些常規問題,抽了一小管子血拿去別墅自帶的驗血室化驗。
吳媽把早飯端來了房間,陸小來喝了兩口白粥就沒了胃口,抿著唇一步不離地守在床邊。
黃醫生驗完血回來,給顧殘照掛上生理鹽水,決定先讓顧殘照自身的免疫系統去對抗侵入身體的病毒,每隔一小時監測體溫,如果12個小時后燒還沒有退下去,再注射抗生素。
一聽抗生素,陸小來整個心都吊了起來。
口袋里的瘋狂震起,陸小來暗道一聲“壞了”,一邊掏手機一邊往門外走。
是媽媽打來的電話,陸小來站在門邊接起電話。
“媽媽……”
那頭的莊淑蘭長呼出一口氣:“小來你是要嚇死我們。你沒事就好,昨天打了你好多電話你都不接,我們還以為出了什么事。你在哪?昨天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