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殘照接著問:“如果有人欺負奶奶,您會怎么做?”
“哼,我爬到如今這個地位,還沒人敢欺負你奶奶。”
“如果是我爸爸呢?”
“你爸爸小時候,確實常常反抗你奶奶,往往打一頓不夠,得打兩頓才安生。”顧爺爺回想起以往的歲月,神色雖淡,臉上卻出現了溫馨的笑容。
“自己的女人,自己護著。您尚且容不得有人欺負奶奶,更何況是我呢?”
顧爺爺早就料到他會說這樣的話,輕嗤一聲:“再過不久,你也要滿18周歲了,倒有了幾分大男人的樣子。”
“我曾經無數次地讓她相信我,發誓再不會讓她受到傷害,可每一次,她還是會受傷。今后,我不會再發那種沒用的誓言,我要用自己的力量去保護她。”
顧爺爺有些累,靠到椅背上,緩慢地說:“我看你這心思,都放在那小丫頭的身上。”
“您這么認為,別人自然也是這么認為,這不正中了某些人的意?”
顧爺爺抬起眼,看向他這個才不過17歲的孫子。
在外人看來,顧殘照就是因為沉迷戀愛荒廢了學業,那些人看到顧殘照這樣,自然會松懈了對他的敵意。商場如戰場,在商戰中,最可怕是,亦是輕視敵人的能力。
這孩子,心思復雜縝密,連他都自愧不如。
顧爺爺心中不免多了幾分贊許,連帶著對陸小來的排斥也小了幾分:“說起來,這回到處都沒見著宋家的人(PS.顧爺爺心中,宋風雅一家是葉憐娘家人,不屬于宋家范疇)。聽說你和南宋集團大打一仗,剛才席上又說世家重新洗牌,你把南宋重創到了什么程度?”
“隨手一捏,便會分崩離析的程度。我答應了宋連祥,放過南宋集團。”
顧爺爺緩緩點頭:“也好,他好歹也是你的長輩,為他留幾分情面也是應當的。”
“您說的是。”
“這次就算了,我累了,你出去陪那小丫頭去吧。”顧爺爺一揮手,趕他出去。
“您好好休息。”顧殘照轉過身,勾起了唇角,抬腳往外走去。
餐廳內,兩個相聲演員在舞臺上激烈的對壘,吸引了場內賓客的目光。
顧殘照坐回到座位上,陸小來根本就沒發現。
他低附到陸小來的耳邊:“我回來了。”
陸小來輕嗬一聲,驚嚇地轉頭看來,安撫著自己嚇到的小心臟:“你怎么一聲不響的,嚇死我了……”
顧殘照看了看舞臺上:“這么大的聲音,你還指望我弄出多大的聲響引起你的注意?”
陸小來嘿嘿兩聲笑,湊過去問他:“你爺爺跟你說什么?剛才把你叫走的時候,那臉色感覺要把你臭罵一頓。”
“你巴不得我被罵是不是?都是因為誰?”
“罵你什么了?說出來讓我也高興高興。”
顧殘照一個暴栗敲在她的腦袋上,不緊不慢地說:“看熱鬧不嫌事大,說的就是你。爺爺讓我挑個日子,安排我們訂婚。”
誒?誒誒誒?
陸小來瞪大眼,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