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期末開始的最后沖刺階段,顧殘照忙得天天都不見人影,陸小來和周尤尤泡在圖書館里學習得昏天暗地。
暮色四合,每家每戶都在準備晚飯的時候,警察局的警員們頭上戴滿了曹編的頭套,身上穿著迷彩服,埋伏在一米高的雜草叢間。
兇犯家往北兩公里不到,有處廢棄的魚塘,還有臨時搭建的廢棄屋子。那個魚塘原來的主人賺了一大筆錢后,沉迷驕奢的生活,不僅把賺的幾十萬錢都敗光了,還欠下一大筆賭債,最后拋棄妻女攜款潛逃。
討債的人撈光了養在魚塘里的魚蝦,還打死了守門的大黑狗燒成了狗肉,這個魚塘也因此廢棄掉了。
魚塘四周的天地死氣沉沉的,長滿了雜草,廢棄的屋子里卻一直沒有動靜。
時間過了七點,大部分的家庭都已經吃過了晚飯,魚塘上的小屋里走出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
那男人看了一圈四周,吹著口哨走到原本的狗窩后,抖了兩抖褲子,對著雜草撒尿。
隊長一揮手,所有的警員從草叢里躥出,往那個男人圍去。
那男人尿被嚇斷,趕忙拉上褲子往反方向跑。
誰知反方向也冒出了一小隊警察,男人奔進干枯的魚塘里,向對面瘋跑而去。
“站住!不許跑!再跑就開槍了!”隊長邊追邊喊。
男人根本不聽,沒命地往前跑。
隊長槍上膛,對準那男人腳邊就是一槍。
砰的一聲,子彈射進男人腳邊的泥土里。
男人嚇得臉色慘白,哪里敢停下,更加不要命的往前逃。
魚塘的入口處,顧殘照站在那里,垂下的手里握著一把槍。
男人看到前面也有人,正打算從側邊翻下去,顧殘照舉起槍,對準男人的膝蓋就是一槍。
可惜射偏了,子彈射進了男人的大腿里。
男人慘叫一聲,捂住中槍的腿,摔落在地上,沿著泥坡滾進了魚塘里。
鮮血從男人的大腿上往外流,男人手腳并用地爬起,雙手托著中槍的腿,一步一顛地跑。
顧殘照躍下魚塘,緩步跟在男人的身后,眸光冷冽無溫。
他舉起了槍,連發兩槍,射進男人的左右手中。
男人慘痛聲連連,咬緊牙關單腳翹著往前。
顧殘照冷冷勾唇,眸間卻沒有半分笑意。
又是一槍,鮮血迸濺。
男人原本中槍的那條腿,小腿又中了一槍,往前跑的路上滴了一路的血漬。
顧殘照在那嫩的身后不緊不慢地跟著,就是不打他完好的那條腿。
他就是要看著那兇犯不斷得逃,最后卻不得不被他們抓住。
顧殘照十分討厭這樣的過程,但他更痛恨當年那個毀了顧晚涼一生醉漢。
十幾年的逃亡生涯,今日,顧殘照被要扼斷那兇犯所有的希望。
隊長和幾個警員跟著顧殘照,皺緊眉不停地勸:“顧少……這樣下去他會死的,我們得把他抓起來審問,我們不能……”
顧殘照充耳不聞。
那男人一直從魚塘的這頭,逃到了魚塘的那頭。
最后終于因為失血過多,力不可支地倒在地上。
鮮血從他的身體里漫出來,染紅了那干涸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