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利強瞪大眼睛,眼中滿是不相信:“你……為什么要幫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陸小來聲音平穩而冷靜:“我的目的,我早就說過了。”
“就憑你們……怎么可能對抗得過賴恒集團,賴恒集團……賴家,他們是這里的老大,一開始我也對抗過的,他們本來還說要賠我兩個月的工資,我的工資又不高,兩個月的工資住院費都不夠,我就找了記者想要把這件事爆出來,希望得到社會的幫助……結果一鬧,他們連兩個月的工資都不給我了,把我給轟了出去……”
“他們沒有資格那么做,當時你就可以找仲裁部門告他們。”陸小來說完,臉色卻是一沉,自己否掉了自己的話,“你說的對,他們是老大,他們總會有辦法讓你訴冤無門。”
“早知道……我就拿了那兩個月的工資,不然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兩個月的工資,最多也就讓你的日子稍微好過一段時間,你早晚都會過上你現在所過的日子。但是現在,選擇的機會就在你的手里。”
陸小來目光毅然而堅定,望著陳利強。
那里面,有陳利強無法理解的信念,卻有一種讓人相信的強大力量。
蚍蜉無法撼動大樹,但一只小螞蟻卻可以攪得大象如雞飛似狗跳。
他們或許沒有和賴恒集團對等的基本,但陳利強相信,他們有這個能力。
陳利強握緊拳頭,下定決定般沉重地點頭:“我跟你們走!無論你們讓我做什么,只要可以改善我和我家的生活,我都可以!”
老婦人抬起顫抖的手,想要往兒子走去,那充盈著淚水的眼中滿是不舍。
剛邁出一步,她又顫顫巍巍地收回手,臉上露出些微的欣喜和欣慰,用那雙長滿老繭的粗糙老手抹掉臉上的淚水。
陳寶根坐回長凳上,頓了好幾秒才拿起筷子,繼續夾吃他的花生米。他剛夾起一顆花生,手里不知道使了什么勁,花生米就從他的筷子里掉了下去。陳寶根又去夾花生,幾次三番想要把那顆掉下的花生米重新夾起來,可他拿筷子的手竟微微顫抖著,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完成這項簡單又艱巨的任務。
這種感覺,和他們在現實面前的那種無力感如出一轍。
陳寶根放下筷子,臉色仍陰沉著,口氣還是很不好:“走吧!別再回這破地方來!待在這種破地方,能有什么出息!”
陳利強的眼中也泛起熱淚,看向了兩位老人:“爸,媽……”
陸小來蹭了蹭酸酸的鼻頭,咳嗽一聲緩緩道:“那什么,我們明天才坐飛機走,不是現在就走。你們還沒吃完晚飯呢,趕緊吃吧,別餓著了。”
“那我要怎么……”陳利強眼中露出恐慌。
陸小來在褲袋里摸了一陣,掏出李代表給她的那張名片,在上面寫上自己的名字和手機號碼,遞給了陳利強:“給你名片,你可以聯系上面的這位李先生,就是我身旁的這位。我的號碼也寫在上面,你打給我也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