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涼淡淡一笑:“大概吧。他說他崇拜我,也不知道真假。”
“晚涼姐,你不覺得托馬斯他……喜歡你嗎?”陸小來試探性地問。
顧晚涼頓了片刻,終于改口:“你也看出來了嗎?”
“他的表現太明顯了,他隨便去哪個城市都可以,可是他為什么偏偏選了這里。晚涼姐,我覺得他就是為了你來的。”
顧晚涼輕笑,垂眸往下看去,手撫上了自己的腿:“嗯,他和我說過了。可是,他可以成為一個事業有為的青年,而我只會成為他人的負累。所以我現在,除了努力康復,什么也不敢去奢求。”
“誰說的!”陸小來握住了顧晚涼的手,“晚涼姐!你是高材生,是學者,是演講家,我們學校的人都很崇拜你的。我好像可以理解托馬斯的那種崇拜了……”
“那有你說的那么夸張。”顧晚涼笑著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馬上又落了下去,“說到底,我還是一個殘疾人罷了。”
“沒有……你比那些四肢健全卻不學無術得過且過的人強太多倍了!”
“小來,我都明白,你不用安慰我的。”
陸小來回頭看了眼屋內的托馬斯,泄了氣般肩頭一塌。
顧晚涼比她想得更透徹,她只能幫托馬斯到這里了。
晚間的風也有些燥熱,兩人在外面做了一會,回到了屋內。
托馬斯坐在側邊的沙發上,正拿著一本書在看。
這本書,正是顧晚涼先前看的那一本的上冊,是前兩天顧晚涼推薦給他的,書也是托馬斯問顧晚涼借的。
顧殘照坐在正中的沙發上,緩緩剝著一個蜜桔。
陸小來坐在顧殘照的身邊去。
顧殘照正好剝好桔子,掰了一半給她。
陸小來不客氣地接過,吃著桔子跟托馬斯搭話:“誒~”
“你叫我嗎?”托馬斯從書里抬起頭來。
“對呀,都晚上了,你怎么還不回去?”
托馬斯不解地望著她:“你不是也還在這里嗎?”
顧殘照霸道地攬過陸小來的肩頭:“她和你不一樣,她是名正言順的。”
這話說的托馬斯臉上一陣窘迫。
陸小來輕輕推開顧殘照,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又轉向托馬斯:“我一會兒就回去,你呢?”
“我回去沒什么事做,我再待一會兒。”
陸小來沒話接。如果她是吳媽,她保準也會生氣。
這人,根本就把這當成自己家了。
口袋里的手機震起來,陸小來掏出手機一看,是爸爸發來的消息,問她什么時候回家。
陸小來把手機遞給顧殘照看。
顧殘照低嘆一聲,從沙發上站起身,將陸小來也拉了起來。
和顧晚涼還有吳媽道別后,顧殘照就將陸小來送回了家。
陸小來洗過澡,趴在自己的床上,雙手托著下巴,面前擺放著那本她記錄的小本子。
生活,好像一下子變得忙碌起來了,但她非常期待明天的日子。
因為,終于,她覺得,是在和他并肩前行。
陸小來捧著自己的臉頰一段亂揉,將臉摔進了松軟的枕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