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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斷撞門,乞求能打開一條生路。
江攸寧!江攸寧!你把門打開!
門外傳來一聲輕笑。
別撞啦姐夫,這門上了三重鎖,是姐姐今早特意為你換上的。
你喊得再大聲她也聽不到,姐姐正在給我做魚吃。她說從沒為你下過廚,真的嗎
哦對了,我給你準備了一份驚喜哦,里面有一條蛇是有毒的,你猜猜會是哪條
他哼著歌走遠了。
裴硯望著那些蠕動的活物,心里一片絕望。
當晚十一點,江攸寧過來開門。
現在你的寬容大度,有找回來一點嗎
黑暗中沒有任何回應。
她打開燈,看見裴硯暈倒在地,手臂上有多個尖牙咬合的傷口。
她有點慌,立刻把人送往醫院。
得知裴硯中了蛇毒,她如遭雷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猛地揪住醫生的衣領,救回來,一定要把他救回來!
第二天早上,裴硯剛睜開眼,一個憔悴的人影就撲了上來,緊緊握住他的手。
你感覺怎么樣
江攸寧眼里全是紅血絲。
裴硯一點一點抽出自己的手,按了呼叫鈴叫來醫生護士,了解自己的情況。
幸好你太太昨天全城調集血清,簡直是不惜人力財力,才保住你的命!
說這事的護士一臉羨慕。
裴硯神色淡漠,連個哦字都沒給。
她們走后,江攸寧立刻解釋。
不應該有毒蛇進去的,我選的都是豬鼻蛇,一種寵物蛇,很溫和的。我沒有想要傷害你——
裴硯打斷她:能請你不要出聲嗎太吵了。
他客氣疏離的態度,讓江攸寧心里一陣慌亂。
當裴硯準備出院時,她立刻起身,幫他收拾東西,給他拿換洗的衣服。
看著他沉默的臉,江攸寧忽然覺得像是有什么重要的東西要從手中溜走。
她緊緊地抱住他,柔聲安慰,聲音里是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慌亂。
我已經給小謙在外面找了房子,你和睿睿搬回來住,不,睿睿已經回家了,我們就差你了。
裴硯沒說話。
她又道:這幾天我們一家出去旅游怎么樣你不是一直想度假嗎
裴硯依舊沉默。
江攸寧手機突然響起來,是江謙的。
她猶豫了一下,神情中有一絲急躁,卻又小心翼翼地看裴硯的臉色。
裴硯終于說話了:接啊。
電話那頭傳來江謙低落的聲音:姐,都是我不該回來,讓你和姐夫鬧成這樣。我走了,你們好好的......
江攸寧瞬間沖出病房。
裴硯一眼都懶得多看她的背影,拎起包獨自下樓。
先去民政局拿了離婚證,然后回那個支離破碎的家接兒子。
睿睿,我跟你媽已經離婚了,你愿意跟著我走嗎
睿睿眼眶通紅,摸著他手臂上的傷口。
是媽媽干的,是嗎
豆大的眼淚滾落下來,他惡狠狠的說:我不要她了!我討厭她!
裴硯摸摸他的臉,抱著他上了出租車,直奔機場。
他把那天在病房錄的音頻發給了江攸寧,而后把她拉黑。
飛機起飛前一秒,他接到私家偵探的電話。
江謙在國外的生活挺精彩的,睡遍北美留學圈。而且江攸寧父親的死,似乎跟他有點關系。
裴硯猛地坐直了身體。
資料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