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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的,因為比起把心愿寄托在虛無縹緲的事物上,她更愿意相信事在人為。
陸寒盡垂了垂眸子,內(nèi)斂的壓下眼底微起的波瀾。
胸口卻明顯產(chǎn)生了一種不受他控制的心煩意亂。
心煩或許不重要,可意亂,是真的。
如果說之前還可以用所謂的試探她的底細來當做不自覺接近她的理由,那么現(xiàn)在的狀況也足以消耗掉他最后的一絲耐心和理由。
“時輕,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這是時輕第一次聽到她的名字從這個男人的口中吐出,卻是在這種情況下。
“目的談不上,為你而已,這次也只是巧合。”
時輕嘴角的弧度收了收,心下也升起了幾分不爽。
“我來這里自然是拜佛,如果僅僅因為我和你的相遇過于湊巧就能夠質(zhì)疑對方的目的不純,那么是不是說同樣的,”她懶懶的扯了扯嘴角,語氣難得的帶了些質(zhì)問。
“……我也可以懷疑陸先生有刻意跟蹤我的嫌疑了?”
她說著笑了笑,只是這笑意敷衍的一眼就能夠識破。
“陸先生未免有些太高看自己,也小看我了。”
她對這男人的圖謀難道還不夠明顯么。
她不介意他態(tài)度冷淡,但是一味的回避和懷疑就沒什么意思了。
既然他似乎想不明白也看不開,那她不如直接說的更明白一點。
她站直了一些,毫無征兆的向著他湊近,整個人的漫不經(jīng)心散了很多,對上男人清涼的眸子,嘴角輕輕動了動。
“陸寒盡,你覺得除了你這個人,我還能圖你什么?”
“……”
一秒,兩秒……
圖他么?
陸寒盡對此不可置否,只是神色不變的看著面前這個容貌精致的卻是突然闖入他的世界的女孩,肆意灑脫,隨性自由。
懷疑她的心思不純,他其實是沒這么想。
如果他真的懷疑她什么,自然就不會問出來。
只是,他并不喜歡自己這種不受控制的感受。
沒由來的讓人煩躁。
如果真的是因為他這個人……
那么更簡單了,自然沒有必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思及此,他聲音愈發(fā)冷淡,眸光清涼的靠著她,語氣里隱隱有一種自己都察覺不到的輕諷:
“圖我么?”
“可你應當清楚,這世上的每時每刻都不缺讓人心動和驚鴻一瞥的新鮮感。”
只是,他不需要。
“時小姐應該也明白,沖動之下的新鮮感,未必真實。”
自然也就更談不上什么所謂的能夠長久一說。
“這三次,我只當時小姐少女情思未泯,不當真,也不做數(shù),以后還是沒有必要了。”
一次看手相,一次命中注定。
以及這一次,目的為他。
隨即他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邁步離開。
冷漠,寡淡。
沒有一絲一毫的世家公子的紳士氣度和風度。
時輕嘴角的笑終歸還是索然無味了起來,整個人難得的靜下來。
只是誰告訴他,她對于他只是沖動之下的新鮮感,做不得數(shù)的?
少女想到這里不自覺的扯了扯嘴角,忽然朝著漸遠的身影開口,聲音清朗,莫名帶著一股篤定。
“陸寒盡,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時輕這個人,你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