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緯,是蘇姑娘叫你去買這些的?”蕭行簡皺眉,翻看起堆在一起的花草,果然在其中找到了有安神作用的艾草。
可單是艾草怕是難以叫她們兩個先后入睡。
“是啊,難道這些東西有問題?”齊緯不明所以,聽他這樣說,還以為蕭行簡懷疑自己,嚇得他連忙解釋,“大人,你聽我解釋,這些東西都是按蘇姑娘要求買的,尤其是那些海棠花,姑娘說你喜歡,這才叫我去”
他聲音越來越小,愧疚的低下頭,不敢直視蕭行簡。
“好了,我可是什么都沒說。”看齊緯這樣,蕭行簡只覺越發頭疼。
他沒想到當初隨手一幫就能叫跟了魏沖幾年的齊緯眼巴巴貼上來。
第一次見到齊緯時,蕭行簡人在京城,照例去城西巡查。
他的屬下臨時出了事不能趕來,魏沖便派先前一直想依附自己的齊緯去,也好時刻盯著蕭行簡。
“齊緯,蕭大人身邊缺個人,你過去頂上,記得盯著點,他有什么動作回來告訴我。”
魏沖使喚齊緯越發順手,對這個苦工很是滿意。
他雖然心有不滿,卻顧念著家中老母重病,只靠錦衣衛單薄收入又難以負擔起開支,要是能得了魏沖賞識,單是他指縫里漏點,都夠他一家老小生活一陣子了。
但魏沖這人從來不是什么好貨色,跟著他,大部分工作是齊緯做的。
齊緯第一次被安排盯著蕭行簡,恰巧趕上了蘇衿寧鋪子開張。
“齊緯,你過來,”蕭行簡突然叫住他,指著不遠處的女子,將銀兩交給他,“瞧見沒,去買盒香料。”
本以為蕭行簡和魏沖一樣,是個一毛不拔的,再加上他早就聽說了,蕭大人雖俸祿不少,可家中開支大,平時也是能省則省,但手中沉甸甸的分量叫他一時有些懷疑。
齊緯照他所說買了香料,正想把剩下的碎銀給他,卻看到蕭行簡大手一揮,毫不在意道,“剩下的你收下,辛苦了。”
例行巡查結束,他站在原地,看著蕭行簡離開的背影,猶豫了好半晌才開口叫住他。
正低頭擺弄手中香料的蕭行簡猛地聽到有人叫自己,下意識將香料收起,緩緩轉身,看到是齊緯,莫名松了口氣。
“怎么了?還有事要處理?”蕭行簡蹙眉,心里把這一整天巡查的地方想了個遍,愣是沒記起有什么遺漏的。
“不,沒有,”齊緯有些不好意思,低垂著頭不敢看他,“那個蕭大人,我就想問問”
齊緯說的支支吾吾,生怕蕭行簡會拒絕他,連忙補充,“大人,我什么都能干的。”
蕭行簡擺擺手,“想跟著我干?那魏沖呢?”
“魏沖大人”經他這么一提醒,齊緯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要是站隊蕭行簡,那就是跟魏沖作對,要是以后蕭行簡出了事,他也討不到好。
“你是為了家中重病的老母吧?”蕭行簡倒是耐心,“改日帶我去看看,但你要是執意跟著我,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