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附近是cbd,每天都有挖人撬墻角的事情發(fā)生。
我沒有偷聽的意思,正想著發(fā)出點動靜退出去,就聽見那人繼續(xù)道:
“滄海地塊那個項目,讓個毛都沒長齊的新人截胡了,你甘心?你最近缺錢吧,這滄海項目短時間內(nèi)看不見項目提成,總不能指著遣散費吧?”
“你只要把規(guī)劃書帶過來,這個項目依舊是你的,提成另外算,我們可以讓你提前預支。”
我握著門把的手頓住。
滄海地塊如今二組在做。
這是有別的公司來挖人,挖的還是二組的人。
二組本來就是風雨飄搖,有人想跳槽無可厚非,可他們明顯撬人還要撬項目。
我想象不到二組里,誰會做這樣的事情。
短暫的沉默后,下面?zhèn)鱽硪痪渎燥@疲憊的女聲,“我再看看吧。”
這是方蕓。
下面的兩人說完話就各自散了,方蕓提步往上,我想躲也來不及了,跟來人打了個照面。
方蕓看見我,明顯很緊張,但很快,臉上又恢復了平靜,語氣尖銳,“書沒讀過幾本,偷聽倒是做的挺熟練。”
我想到剛才她遞過來那張紙巾,認真道:“帶著規(guī)劃書跳槽,是竊取商業(yè)機密,輕則名聲盡毀,重則要去坐牢的。”
對方公司只想要通過這樣的手段競爭到項目,根本沒管過方蕓的死活。
方蕓諷刺一笑,“你懂什么,在這行,一戰(zhàn)成名比履歷重要多了。何況跟一幫垃圾為伍,跟名聲盡毀有區(qū)別嗎?”
二組各個都是精英,怎么會是垃圾?
她無非是想罵我垃圾,諷刺我空降搶了她負責的項目。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我改變不了她對我的第一印象,也沒有辯解,轉(zhuǎn)身就走。
回到包廂,陳媛媛一把拉住我,安慰我,“完不成也沒事,這酒我替你喝。”
我兩手空空,“不用,已經(jīng)送了。”
“你還真送了?”周圍人震驚,“賀總說什么了?”
我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我跑的快,沒等他說話。”
短暫的沉默后,陳媛媛沖我豎了個大拇指,
“你不知道,我來臨川的第一天,剛好碰上前臺放了個女人進去,賀總直接把前臺一個班組都開除了,二十多個人,抱著箱子在大廳哭的那叫一個慘,他從他們中間路過,只說了一句,出去哭,別弄臟地板。”
“從那之后,我每次看見他,都覺得像是被人掐了喉嚨似的,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他們說你是老板小蜜的時候,我還說你是真勇士,這都下得去嘴。現(xiàn)在確定了,你這點膽子,也當不了什么小蜜。”
我哭笑不得,誰能想到,一個大冒險還能給自己洗白了。
張騫遞過來一杯水,“那些八卦你也信,誰家小蜜往咱們二組送。”
“也是哦,項目不成,二組就解散了,這不純送人頭么!”
方蕓冷不丁插嘴,“架不住有人要強捧,拿項目給人鍍金,到時候整個二組給她做嫁衣,跟解散有什么區(qū)別。”
原來她是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