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另一個階層的名利場。
陳婉茹開著車,消失在了地下車庫的入口。
我站在原地,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劉老顯然是這里的常客,顯得自在得多。
“秦飛啊,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劉老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驚嘆和佩服。
“連米元章的《苕溪詩帖》都能一眼看出來,你這眼力,絕了!”
我笑了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總不能告訴他,我靠的是作弊吧。
“運氣好而已。”
“嗨,這可不是運氣兩個字能解釋的!”劉老一臉不信:“以后在古玩這行,你秦飛的名字,怕是要響當當了!”
他正說著,忽然眼睛一亮,朝著不遠處招了招手。
“哎,老王!”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穿著唐裝,頭發花白的老者,正從酒店里走出來。
“喲,是長遠啊,你今兒個怎么有空來這兒?”那個被稱為老王的人,笑著迎了上來。
“陪個朋友吃飯。”劉老客氣地說道:“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
他剛想介紹我,我卻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我不想這么快就暴露在聚光燈下。
尤其是在我還沒完全搞明白那枚青銅戒指的秘密之前。
低調才是王道。
劉老見我后退,以為我怯場,也沒勉強,自顧自地跟那個老王寒暄起來。
他們聊著最近又出了什么寶貝,哪個老板又收了好東西,言語間都是圈子里的黑話。
我聽得半懂不懂,也樂得清閑。
我獨自一人,退到了酒店門口巨大的羅馬柱后面,將自己的身影藏在了陰影里。
我看著那些衣著華貴的男男女女從我身邊走過,看著劉老和他的朋友談笑風生。
一種強烈的割裂感,油然而生。
我就像一個誤入這里的觀眾,靜靜地看著舞臺上上演的劇目。
然而,我不想永遠當觀眾。
就在我思緒萬千的時候,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我身后響了起來。
“喲,我當是誰呢?”
“這不是咱們的秦大少爺嗎?”
這個聲音像是淬了毒的鋼針,猛地扎進我的耳朵里。
我的身體,瞬間僵住。
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我一寸一寸地轉過身,一張我做夢都想撕爛的臉,映入我的眼簾。
阿耀。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名牌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锃亮,臉上帶著那種我最熟悉的,虛偽又輕蔑的笑容。
而在他身前,他還亦步亦趨地跟著一個女人。
那是一個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畫著極為妖艷的妝容,身上的珠寶在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一身香奈兒的套裙,穿在她略顯臃腫的身上,顯得不倫不類。
她挽著阿耀的胳膊,臉上帶著一股被奉承慣了的頤指氣使。
這個女人我認識。
王莉,之前我還在健身房當教練的時候,她是我們那兒的金卡會員,專門請私教的那種。
沒想到,阿耀竟然搭上了她。
看著他那副諂媚討好的樣子,我瞬間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他能甩了我,搶走趙悅。
原來是找到了新的靠山,攀上了更高的高枝。
真是好手段。